墨脱的山风凛冽清冽,裹挟着高原独有的清冷气息,张清欢彻底妥善处理完墨脱陨石碎片的所有后续事宜,压在心头的一桩大事终于尘埃落定。连日来奔波劳碌的紧绷心绪骤然松弛,她没有急于动身返程,而是放缓脚步,慢悠悠地游览了一圈墨脱的风光。
秋日的墨脱层林尽染,云雾缠绕着连绵的雪山,碧绿的溪流穿梭在山林之间,静谧又壮阔。张清欢踏过青石小路,看过山间盛放的野花,感受过高原澄澈的晚风,将一路的风尘与疲惫尽数消散。饱览完这片秘境山河的美景后,她才收拾好行囊,告别墨脱,踏上了返回北京的归途。
一路舟车辗转,当双脚重新踏上北京熟悉的土地,喧闹的市井烟火扑面而来,踏实又温暖。阔别多日,张清欢最惦念的便是京城地道的烟火滋味。她放下行李,第一件事便是直奔老店,好好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北京烤鸭。酥脆油亮的鸭皮裹着绵白糖,鲜嫩的鸭肉卷上葱丝黄瓜,蘸上醇厚的甜面酱,一口下去,满口都是熟悉的京城风味,连日在外奔波的疲惫瞬间被治愈殆尽。
酒足饭饱之后,暮色温柔,晚风习习。张清欢闲来无事,没有打车赶路,而是沿着纵横交错的老北京胡同缓缓踱步。青灰砖瓦的老房屋错落排布,斑驳的墙面藏着岁月的痕迹,胡同深处传来邻里闲谈的笑语、孩童嬉闹的声响,烟火气息浓郁又治愈。她慢悠悠穿梭在蜿蜒的胡同小道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适与安稳。
正当她随意闲逛时,目光忽然被街角一间不起眼的眼镜店吸引。店铺门面不大,招牌简约低调,上面写着简简单单的“眼镜店”三个字,隐匿在一众民居之间,不仔细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张清欢本身视力极好,从小到大从未近视过,本无配眼镜的需求。但她常年四处奔波探险,去过烈日灼灼的荒漠,也待过紫外线极强的高原山地,长时间暴露在强光下,双眼时常被刺得酸涩不适。想着往后依旧要四处远行,一副合适的墨镜是必不可少的出行物件,既能遮挡强光,也能保护双眼。念头一动,她便抬脚推开店铺的玻璃门,打算进店挑选一副合适的墨镜。
店内环境干净整洁,货架整齐排列,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眼镜与墨镜,款式繁杂,新旧款式皆有。店里只有一位老板,男人穿着随性休闲的黑衣,身形挺拔修长,脸上架着一副黑色眼镜,眉眼松弛,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周身透着随性洒脱的气质,正是这家胡同眼镜店的老板,黑瞎子。
见有客人进店,黑瞎子立刻抬眸,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丝毫没有门店冷清的懈怠。他快步上前,自来熟地迎了上来,语气轻快又殷勤:“美女,看点什么?配镜还是挑墨镜?我家店里款式齐全,各种风格都有,适配各种场景,随便挑随便选。”
不等张清欢开口,他便主动走到墨镜货架旁,熟练地拿起多款墨镜,挨个递到她面前卖力推销。他指尖轻点着镜框,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每一款墨镜的优势,一会说这款镜框轻便、佩戴舒适,久戴不压耳;一会夸那款镜片遮光效果绝佳,防紫外线性能一流,最适合户外出行。嘴皮子利落流畅,推销功夫十分娴熟。
张清欢耐着性子逐一翻看试戴,细细打量着手中的墨镜。款式算不上精致出彩,也没有任何知名品牌的标识,做工只能算中规中矩,算不上精良。可当她看向标价牌时,心里顿时生出几分诧异。平平无奇的款式,无品牌、无正规质检背书,用料和工艺都很普通,定价却格外高昂,明显远超正常的市场价格,妥妥的价格虚高。
她心中暗自腹诽,这老板分明是借着胡同小店的独特氛围漫天要价。张清欢并非不懂行情,常年在外见识广博,对各类配饰的市场价心知肚明。她放下手中的墨镜,抬眼看向笑意盈盈的黑瞎子,神色平静从容,没有被对方的热情推销裹挟,淡淡开口:“老板,你这眼镜款式普通,也不是品牌货,做工也一般,价格却实在太高了,有些不值。”
黑瞎子闻言也不尴尬,依旧挂着散漫的笑,语气从容:“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这镜片都是定制的,遮光护眼效果比普通墨镜好太多,耐用性也强,性价比很高。”
张清欢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和他讨价还价,逐一细数墨镜的不足之处,对比市面同款平价货品的品质与价格,句句在理,不卑不亢。
几番拉扯商谈下来,黑瞎子见她通透懂行、不好糊弄,也收起了漫天要价的心思,笑着松了口。最终,张清欢以贴合市场、合理实惠的价格,顺利买下了一副质感合适、适配户外出行的墨镜,随后转身离开了这家藏在胡同深处的眼镜店。1
ai味真的好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