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假死,段晓鹓大病一场,病愈后,段晓鹓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前那个爱笑爱闹的姑娘沉静下来,眼里多了一层旁人看不透的东西。她忽然对学医来了兴趣,整日捧着医书翻看。段父得知女儿的心意,倒也没有多问,只是沉默着安排了一切。他知道,女儿心中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学医或许是她的救赎。
段晓鹓学得刻苦,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与不甘都化成对医术的钻研。后来,她加入了红十字会战地医院。炮火连天的日子里,她纤瘦的身影穿梭在伤员之间,手上沾满鲜血,却从不退缩。
张小鱼被抬进战地医院的那天,浑身是血,脸上分不清是泥还是伤。为了掩护战友,他被炸成重伤,弹片嵌入身体,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军医看了一眼,摇头叹息。可段晓鹓没有放弃,她悄悄取出自己携带的灵泉水,一点点喂进张小鱼嘴里,然后连夜为他手术,清创、取弹片、缝合,整整忙了一宿。
天亮时,张小鱼的命总算保住了。
张小鱼恢复意识后,得知是段晓鹓救了自己,眼眶倏地红了。他想起当初自己脸上的疤痕,也是用了段晓鹓给的药才治好的。他欠她的,何止是一条命,还有一张脸,一份尊严。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段晓鹓忙碌的背影,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伤好之后,张小鱼本想重返战场。可等他赶到前线,战争已近尾声。炮声稀疏下来,胜利的号角在远方隐隐吹响。他忽然觉得茫然,他的枪还没凉,仗却打完了。
他回到段晓鹓身边。
段晓鹓见他回来,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怎么又回来了?伤刚好,该去寻你自己的路。”
张小鱼不说话,只是闷头帮她整理医疗器械,搬药箱,抬担架。段晓鹓再劝,他便抬起头,眼神固执得像块石头:“你救了我两回。一回脸,一回命。我欠你不太多了,我要留在你身边报答你。。”
段晓鹓:“我不需要你报答我。”
张小鱼性子固执,他认准的事情不会改变。段晓鹓见劝不动他,只能任由他跟在自己身边。
从那以后,张小鱼就跟在了段晓鹓身边。她出诊,他背着药箱跟在后面;她熬夜写病历,他守在门口打盹;她遇到难缠的伤员家属,他默默挡在前面。话不多,却像一堵沉默的墙,为她挡住风霜。
有人打趣他:“张小鱼,你又不是她徒弟,又不是她兄弟,整天跟着算怎么回事?”
张小鱼只是低头擦着手中的药瓶:“我欠她的。”
日子久了,张小鱼看她的眼神里,藏着比报恩更深的东西。他不说,她也不问。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
后来段晓鹓又劝过他一回道:“你该有自己的家。”
张小鱼便摇头:“你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段晓鹓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就这样,张小鱼跟在段晓鹓身边,守护了她一辈子。他像一棵沉默的树,站在她身后,替她遮风挡雨,替她挡住岁月的风霜。2
这章好上头,蹲蹲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