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二十三)

连绵的冷雨席卷长沙城，夜色浓稠如墨，淅淅沥沥的雨丝拍打在长沙军备医院的青砖墙面与玻璃窗上，敲出沉闷细碎的声响，为整座医院笼上一层诡异压抑的阴霾。深夜值岗的年轻护士撑着一盏昏暗的手提油灯，循着长廊缓缓查房，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阴冷的寒意，让她不由得收紧了身上的白褂。

今夜的医院格外诡异。本该驻守城外修筑护城河、日夜操劳的张启山麾下四百零一精锐部队，竟尽数伫立在医院空旷的大厅之中。百余名军装士兵笔直伫立，身姿规整，却毫无半分活人的生气。他们个个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呆滞，浑身冰冷僵硬。一旁医护低声试探采血，针头扎入皮肤，却无半滴血渗出。

护士看得头皮发麻，心道：“这些兵……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太邪门了。”

这群铁血士兵，俨然成了一群毫无生机的活死人。诡异景象压得人喘不过气，年轻护士再也不敢多留，仓皇转身冲进洗手间平复心绪。

可不过片刻，当她强压恐惧、折返大厅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遍体生寒。

方才挤满士兵、病患、医护的偌大医院，此刻空空如也。四百零一全体精锐、值班护士长、所有住院病人尽数离奇消失。门窗完好无损，地面干净整洁，没有打斗、没有挣扎痕迹，仿佛所有人凭空人间蒸发。整栋大楼，只剩她一人存活。墙上挂钟指针死死定格在午夜零点零八分，死寂惊悚。

离奇密室失踪案连夜上报。张启山携副官张小鱼和文书张小烬等一众部下连夜赶到。张大佛爷一身深色戎装，身姿冷峻挺拔，目光锐利扫遍整座医院。

张小鱼沉声汇报：“佛爷，现场完整，无打斗痕迹、无血迹、无破损，所有人一夜消失，查不出半点端倪。”

张启山眉眼沉沉，低声道：“世上从无真正凭空消失，必有蹊跷。仔细查，一寸都别漏。”

他亲自俯身勘察地面，指尖抚过地砖，很快察觉异常松动。

“挖开这里。”

一声令下，士兵立刻掘开地砖。土层掀开，一处漆黑幽深的地下地道赫然出现，地底阴风翻涌，裹挟着浓重腐朽的古墓气息扑面而来。

张启山眼神骤凝：“不是邪祟作乱，是地下古阵机关。此事寻常军警查不透，找八爷。”

齐铁嘴被张启山派人寻了过来。

齐铁嘴环顾四周，又俯身打量地道石壁，指尖拂过密密麻麻的古老星宿纹路，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张启山看着他：“八爷，看得出来什么阵？”

齐铁嘴轻叹一口气，连连摇头：“佛爷，这栋楼是纯阳格局，墙上星宿纹环环相扣，砖石皆是阵眼，一动全崩。这不是普通机关，是古墓镇地格局，我……破不了。”

张启山眸色微沉：“你破不了，谁能破？”

齐铁嘴斟酌片刻，认真开口：“九门里，唯独老五吴老狗。他精通地底寻踪，那条灵犬嗅觉通天，地底寻人、追迹、探暗路，无人能及。想要查清四零一去向，非他不可。”

话音落下，齐铁嘴又面露难色，小声补了一句：“只是佛爷……你和五爷那桩旧怨，你杀了他义兄吴铁，他对你积怨极深，怕是绝不肯出手帮你。”

齐铁嘴说完，看着张启山脸色不太好，心里发慌，生怕被迁怒，连忙拱手：“佛爷！我去劝！我亲自当说客！我尽力说服五爷出山！”

张启山看出齐铁嘴心里的小九九，没让齐铁嘴单独离开，反而让人将齐铁嘴塞入棺材里，抬到吴老狗家门口。

吴家大门紧闭，院内寂静无声，久久无人开门。

棺里憋得难受的齐铁嘴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掀开棺盖跳出来，快步上前叩门。

门房开门探出头：“八爷，是您啊？有什么事情？”

齐铁嘴连忙问：“五爷可在府中？”

门房闻言摇了摇头：“五爷今夜不在家，早早出门，与人相约。”

齐铁嘴看着抬着自己过来的张启山的手下道：“你们看，不是我不帮我佛爷，是五爷没在家！”

张大佛爷手下询问门房吴老狗去了何处，打算带着齐铁嘴去寻人，但是门房看几人这架势，猜测不是什么好事情，想到吴老狗临走前吩咐，今儿个有任何事，都不许打算他和段晓鹓约会，因此门房表示不知道吴老狗具体去处，张启山手下，商量后，派一人回去回复张启山，剩下的一人，和齐铁嘴继续在吴老狗家门口，等着吴老狗回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