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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骨(二十二)

综穿之蝴蝶效应

施阿被萧无衣关了三天,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一片青黑。萧无衣也没为难他,好吃好喝供着,就是日日派人"陪着"他在营帐里喝茶聊天,聊的内容无非是朝廷的军力布防、西南诸部的安稳局面、以及"私通外敌"的罪名一旦坐实会连累整个施蛮部落的后果。施阿越听脸越白,最后攥着茶杯的手指都在抖。

施阿主动提出退婚。 三天后,施阿亲自登门拜访陆依萍,把退婚的话说了。他措辞委婉,面有愧色,说自己思来想去觉得与杨娘子八字不合、命理相冲,恐耽误了杨娘子的前程,是以婚约作罢。说完又命人抬进来六箱赔礼,上好的蜀锦、翡翠玉器、两箱沉甸甸的银锭、外加三座茶山的地契。他拱手道:"杨娘子,是我对不住你。这些权当补偿,往后施蛮与你的商队依然照旧合作,绝不因婚事有变。"陆依萍看着那些箱子,又看着施阿煞白的脸色,知道这位首领是被萧无衣拿捏住了七寸,什么八字不合命理相冲都是托词,真正的原因是他扛不住朝廷大军的压力。她没有为难施阿,点了点头,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了。

成婚的事黄了,施蛮部落的好处倒是实实在在落了袋。陆依萍把茶山地契收好,转身准备回寨子清点损失,结果县衙的差役堵在了门口,说萧将军请杨娘子移步衙门配合调查边境事务,若有推诿,便以抗旨不遵论处。陆依萍被"请"进县衙的时候,萧无衣已经让人把后院收拾出了一间正屋两间偏房,被褥茶具一应俱全,连她的账本和换洗衣物都从寨子里搬了过来。更过分的是,他还命人把三个孩子也接来了,说是"怕杨娘子想念儿子,特为母子团聚行个方便"。

陆依萍站在那间被收拾得过分妥帖的厢房前,看着三小只抱着各自的包袱站在门口仰头望她,再看看那个倚在廊柱下面上写满"你奈我何"的萧无衣,气不打一处来。她深吸一口气,把三个孩子推进屋里,然后转身走到萧无衣面前,压低嗓子:"萧无衣,你有什么冲我来,算计孩子算什么本事?"

萧无衣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玩世不恭退了些,他靠近陆依萍,一把抓住陆依萍的手腕:"我没有算计孩子。依萍,我只是想要我们一家团圆。"

“谁要同你团圆,你给我松手!”陆依萍道。

“除非你答应带着孩子们同我离开,否则我不会松手的!”萧无衣道。

"你个无赖!"陆依萍气得不行,杨手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萧无衣被她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晃了一下,然后嘴一张,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软软地朝前栽倒,陆依萍下意识伸手一接,人已经彻底昏死在她臂弯里。

三个孩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全部傻了眼。陆东君嘴一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陆伯宰和陆江来面面相觑,张着嘴半天合不拢。陆依萍自己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怀里面色惨白嘴角挂血的萧无衣,那一巴掌虽用了全力,可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武将,不至于被个耳光扇到吐血昏厥吧?1

段评

可怜的东东君,这里可没有你的云云哥了

她心头猛地一跳,扣住萧无衣的腕脉。指尖搭上去的瞬间,她脸色变了。脉象沉涩而弦急,气血上冲于脑,颅内有旧伤淤滞。系统在她脑海里快速给出了诊断:多年落下的旧伤导致视力严重受损;加上脑中血瘀形成顽疾,压迫视觉神经,本就面临着失明的风险。她那一巴掌打得狠了,震荡之下旧疾复发,淤血骤然加重。

陆依萍咬着后槽牙,从系统库存里取了一枚上好的续骨化淤丹塞进萧无衣嘴里,又取银针在他头顶、耳后、颈侧三处穴位各施一针,引血下行。一炷香的功夫后萧无衣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可那双原本清亮锋利的眸子此刻蒙了一层灰雾,目光散着,四处游移了片刻,最终大致朝向她所在的方向。

"我看不见了。"萧无衣开口,声音虚而哑,却带着一种让陆依萍太阳穴突突直跳的、理直气壮的赖皮,"被你打的,你要负责。"

陆依萍低头看着他那双失了焦的眼睛,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想骂他活该,想说你旧伤复发关我屁事,可话到嘴边看见他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渍,又咽了回去。银针还扎在他头上,她得等一盏茶后才能拔针。萧无衣就在她面前半躺着,那双失明的眼睛没有焦距地转向她的方向,伸手摸索着攥住了她的袖口,力道不大,可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松手。"陆依萍冷声道。

"不松。"萧无衣攥得更紧了,声音低低的,"你要不打死我好了,我找了你多年,如今连眼睛都让你打瞎了,你还要离开我,你有没有良心啊。"

三个孩子从门缝里挤出来,围在几步开外,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陆东君小声问大哥陆伯宰:"娘打爹,把爹打瞎了?"

陆伯宰皱着眉没说话,陆江来眨了眨眼,忽然拉了拉陆东君的袖子:"走,咱们去查查,娘会不会因为将人打瞎了人被抓走。"

陆依萍听到三个儿子的窃窃私语,太阳穴跳得更凶了。她低头看着萧无衣攥她袖口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的薄茧硌着她腕上的皮肤。

陆依萍把语气压得硬邦邦的,手指却不易察觉地放松了几分,任由他攥着袖口,"你先别乱动,等我拔完针再说。"1

段评

他毁了女主的筹谋,女主总不可能跟他回去做小妾吧!那样要谋划事业的话后宅的人已经把位置占光了,情敌可活政敌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