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起灵出生后的头几天,张拂林和白玛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一方面是新生儿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哭了要哄,打了嗝要拍,还有换衣服个尿布,每一样都像一场小型战役;另一方面是两个人实在太兴奋了,时不时就凑到婴儿床边上,低头看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人儿,一看就是十分钟起步,中间还要穿插各种压低声音的对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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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眉毛,真好看!。"
"我觉得鼻子才好看,你那个山根。"
"他手指好长,很适合弹钢琴。"
"这是破解机关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趴在婴儿床边,看小东西睡觉都能看出花来。小张起灵倒是个省心的孩子,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四处看,偶尔咂咂嘴,偶尔皱皱鼻子,很少大哭大闹。张拂林说他"天生自带一股子淡定气质。",白玛说"是懒得理张拂林。”
"白玛,我们要不要给小哥他起个名字?"小张起灵过完满月,张拂林对白玛道。
白玛:“起名字?难道小哥的名字不是叫张起灵吗?你还要起什么名字?”
"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儿。"张拂林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一旁正在睡觉的小张起灵,"按原来的轨迹,小哥被叫做'张起灵'。但那不是名字,那是个职位,是张家族长的代号。谁坐上那个位置,谁就叫张起灵。但那个称号太重了。重到一个人要背一辈子,背到忘记自己原来是谁。张家选定族长之后,会把原来的名字剥离掉,从此世上只有'张起灵',没有别的。"
张拂林顿了顿,垂下眼:"我不想他这样。我不想他以后被人叫'张起灵'叫了一辈子,谁都靠他,没人问他累不累。白玛,咱俩穿过来,从墨脱跑到这座岛上,不就是为了让他换一条路走吗?"
白玛沉默片刻,问道:"那你想叫他什么?"
张拂林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几天其实偷偷翻了好久的字典。按照张家起名的习惯,他们这辈应该海外张家人用得海字辈,外家张家人用得是山字辈,但是本家张家人,用得是'观'字辈,我就想着顺着这个来,姓张,中间是字辈观,然后后面那个字,我想留给他一个轻快一点的。"
"什么字?"
"'悦'。喜悦的悦。"张拂林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观悦,观察这个世界的好的、有趣的东西,看了就高兴,心里随时都能生出一份欢喜来。小名就叫小观,简单,响亮。"
白玛把这几个字放在舌尖上轻轻念了一遍:"张观悦……张观悦……"
白玛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笑了,眉眼弯弯的,侧过脸去看小床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小人儿:"小观,你爸爸给你起了个好名字。"
小观当然没听见,他正做着新生儿那种谁也猜不透的梦,小嘴微微张开,嘴角有一点点口水印子。
张拂林蹲到小床边,把声音压到最低:"我跟你说,小观,你以后不用去守什么青铜门,不用一个人背着所有的秘密到处跑。你想学功夫就学功夫,想种地就种地,想看海就看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和白玛都会支持你。"
白玛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跟孩子说这么多,他睡着呢,又听不见。"
"他能听见。"张拂林认认真真地说,"系统说了,新生儿听觉发育得早,虽然听不懂内容,但是能感觉到语气和情绪。"
系统适时地冒出一句:"父亲说得对。另外,'张观悦'这个名字已录入系统档案。是否确认?"
张拂林和白玛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确认。"
窗外的海风从半开的窗子里溜进来,带进来一点咸腥的、温暖的气息。小观在睡梦里轻轻哼了一声,小手指动了动,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白玛趴在婴儿床的栏杆上,看着那张小小的脸,轻轻的道:"小观,你以后会看到很多好看的东西。雪山、大海、星星、鲜花,妈妈都会带你去看。你不用成为谁,你就当你就好了。"1
别替吴邪当大冤种就行
系统悄无声息地把灯光再调暗了半分,外面海浪声依旧,像一首唱不完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