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异人之下  淮水竹亭     

逐玉+少歌(九十一)

综穿之蝴蝶效应

萧楚河被贬之后,朝堂上的平衡便被打破了。琅琊王旧部虽然失了主心骨,可他们在军中的影响力还在,那些将领们虽然没有造反的心思,可群龙无首,军心涣散,不是长久之计。明德帝需要一个皇室子弟来稳定军心,于是明德帝想到了齐旻。毕竟白王眼睛看不到,自然不可能入军营。至于萧景瑕,各方面都不行,自然不在明德帝考虑范围内。

而齐旻被封了逍遥王之后便去了江南,这几年在封地上做得不错,减赋税、修水利、建商会,灾年还开仓放粮,百姓们交口称赞,朝中也有不少大臣对他印象不错。更重要的是,这个儿子没有野心,至少看起来没有。主动要了“逍遥”的封号,早早离开天启城,从不结党营私,从不插手朝政,对皇位更是没有流露出半分兴趣。这样的人,让他接触一些军权,应该不会威胁到皇位。

明德帝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全。他不知道的是,齐旻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旨意送达钱塘时,齐旻正在书房里看谢垚整理好的江南军政报告。他看完旨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将圣旨放在案上,起身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桂花将落未落,甜香弥漫在秋日的空气中。他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故作推辞,只是平静地吩咐龙邪准备行装,又去见了俞浅浅和白鹤淮交代了些事情,第二日便带着龙邪等人出发了。

从钱塘到天启,快马加鞭不过数日。齐旻入宫谢恩,明德帝在御书房见了他。父子二人对坐,明德帝打量了他一番,说了几句“你瘦了”“在封地上辛苦了”之类的客套话,然后话锋一转,说起让他去五城兵马司历练的事。齐旻恭恭敬敬地应了,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推辞半句。

出了御书房,秋风迎面扑来,齐旻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像水面上一圈很快就会消失的涟漪。他知道,这道旨意意味着什么。不是明德帝突然发现了他的才能,而是明德帝需要他,需要一个没有野心、不会威胁皇位、又是皇室子弟的人,去填补琅琊王死后留下的空缺。

五城兵马司,负责天启城的治安和防务,统领着数万兵马,是京城最重要的军事力量之一。明德帝将他扔进去,交给了一个叫钟秋的将军。钟秋是明德帝信任的老将,年过半百,鬓发斑白,治军极严,在天启城的名头响当当,有个外号叫“钟阎王”。齐旻到了五城兵马司的第一天,钟秋便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绕着校场跑了二十圈,跑完了还要做两百个俯卧撑。龙邪在一旁看得直皱眉,想上前说话被齐旻一个眼神拦住了。他跑完了,做完了,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抖,可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怨怼之色。钟秋看了他一眼,没有夸奖,只是“嗯”了一声,说了一句“明日卯时,不准迟”,然后背着手走了。

齐旻在五城兵马司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跟着钟秋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行军布阵、兵力调配、后勤补给、兵器养护,一样不落。他不怕吃苦,也不嫌丢人。钟秋让他去马厩喂马,他就去喂马;让他去伙房帮厨,他就去帮厨;让他跟着士兵一起负重越野,他就背着三十斤的行囊跟着跑,一步都没有落下。五城兵马司的将士们私下议论,说逍遥王这个皇子倒是不一样,没有架子,肯吃苦,不像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

钟秋嘴上不说,心里却对齐旻有了几分认可。他带过不少贵族子弟,那些人来城兵马司不过是镀金,待个十天半个月就走了,回去之后便可以跟人说“我在五城兵马司历练过”。可齐旻不一样,他是真的在学,真的在练,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士兵,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钟秋有时候看着齐旻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的样子,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带过的那些兵。那些人后来有的成了将军,有的战死沙场,可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有血性的汉子。齐旻身上,有那种血性。

几个月后,南决骚扰边境的消息传到天启。不是大规模的入侵,是小股的骑兵不断骚扰边境村镇,烧杀抢掠,来去如风,边军疲于应付,却始终无法根除。钟秋奉命率军前往边境增援,他向明德帝请求带齐旻一同前往。明德帝犹豫了一下,点了头。齐旻跟着钟秋去了边境,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上战场。

战场和练兵场是两回事。练兵场上再苦再累,你知道自己不会死。战场上不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支箭会不会射中你的咽喉,下一把刀会不会砍下你的头颅。齐旻上了战场,没有躲在后面,而是跟着钟秋冲在最前面。他不逞英雄,也不惜命,该冲锋的时候冲锋,该撤退的时候撤退,头脑始终清醒,判断始终准确。钟秋让他带一支小队从侧翼包抄,他带着人摸黑走了二十里山路,在天亮之前准时出现在了预定位置,打了南决骑兵一个措手不及,缴获战马上百匹,斩杀敌军数百人。这一仗打得漂亮,捷报传回天启,明德帝龙颜大悦,在朝堂上当众表扬了齐旻,说他“不负朕望”。

齐旻立的是不大不小的战功,不大,不足以让朝堂震动;不小,足以让明德帝觉得这个儿子可用。钟秋在战后评议中给了齐旻一个“甲上”的评价,说他“沉稳果敢,有将才”。这份评议送到明德帝案头时,明德帝看了很久,然后提笔在末尾批了四个字:“着意培养。”

从边境回来后,齐旻趁热打铁,给明德帝上了一道奏折,提出建立完备的军医制度。他在奏折中写得极为详尽,军中医疗条件简陋,很多士兵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负伤之后的缺医少药上。若能在军中建立完善的医疗体系,配备随军医官和护士,不仅可以大幅降低士兵的伤亡率,更能提振士气,让将士们知道自己受伤了有人治、有人管,而不是被丢在营帐里等死。他还附了一份详细的实施方案,从人员选拔、培训、编制,到药材采购、运输、储存,一应俱全,连预算都算得清清楚楚。

明德帝看完奏折,沉默了片刻,提笔批了一个“准”字。他也打过仗,知道军中的医疗条件有多差,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提出过系统的改革方案。齐旻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明德帝觉得这个儿子,确实用了心。

军医制度的建立,涉及的事情千头万绪。齐旻推荐白鹤淮负责培训军医和护士,她医术精湛,是药王谷传人,是最合适的人选。明德帝同意了,还从太医院调了几位太医协助她。白鹤淮接到消息时正在丽人坊里调配新面霜,听说要让她去培训军医,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行吧”,把围裙解了,擦了擦手,第二天便去了太医署报到。1

段评

话说,这个皇帝真的也没心,他二皇子眼睛还瞎着呢

俞浅浅则接手了药材的采买和运输工作。丽人坊这几年在全国各地建立了完善的供应链,从药材产地到各大城市的仓储物流,一应俱全。这套系统用来做化妆品是浪费,用来做军需药材的采买和运输,却是驾轻就熟。俞浅浅将丽人坊的供应链稍作调整,便搭建起了一套覆盖北离全境的药材供应网络,从采买到质检,从仓储到运输,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1

段评

其实最好还得开拓一下人工种植

白鹤淮在太医署忙得脚不沾地,培训军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些士兵大多没学过医,连最基本的穴位都认不全,要从头教起。白鹤淮将课程分成基础班和提高班,基础班教简单的止血、包扎、退烧、解毒,提高班教更复杂的创伤处理和术后护理。太医署的几位太医一开始还有些架子,觉得给大头兵上课有失身份,被白鹤淮几句话怼了回去,老老实实拿了教案去备课。

俞浅浅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药材采买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品质、价格、运输时间、仓储条件,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她带着丽人坊的几个得力干将,一家一家地跑药材商,一份一份地签合同,一批一批地验货。有些药材商想以次充好,被俞浅浅当场识破,合同作废,人也被列入了黑名单。消息传开后,没有人敢在俞浅浅面前耍花招了。

几个月后,第一批培训合格的军医和护士被派往边军。白鹤淮不放心,亲自跟着去了一趟边关,手把手地教那些年轻的军医如何在战场上处理伤口,如何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用最简单的办法保住伤兵的命。俞浅浅那边也打通了从后方到前线的药材运输线,第一批药材顺利运抵边关时,边军将士们看着那一车车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许多人红了眼眶。

齐旻站在天启城五城兵马司的校场上,听着龙邪汇报军医制度和药材供应链的进展情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抬起头,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心里想的是边境那些正在修建的军医营房,和那些正在接受培训的年轻军医们。这一仗,他没有亲临前线,可他知道,他正在做的事情,比打赢一场仗更重要。

钟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背着手,看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那个军医制度,不错。”

齐旻转头看了他一眼,钟秋没有看他,目光仍然落在那些士兵身上,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不加掩饰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