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夜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动手的。
冥毒无形无影,肉眼看不见,灵力也难以察觉。那些细小的、几乎不存在毒像一阵无声的黑潮,穿过门缝,潜入宁安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口水井、每一户人家。冥毒是无色无味的,溶入水中不会有任何变化。
百姓们照常从井里打水,烧饭、煮茶、洗漱,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喝毒药了。第一天,没有人发现异常。第二天,有人开始发热。第三天,城东的王铁匠在打铁时忽然倒下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脸上和身上布满了黑色的丝线,像蛛网。第四天,城西的李寡妇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时候一头栽进了水盆里,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只会发出含混的、像野兽一样的低吼。第五天,城南的张木匠咬伤了自己的妻子,在街头发狂,被巡逻的护卫用长枪钉在墙上才制住。他的眼睛是全白的,没有瞳孔,指甲变得又长又硬,像动物的爪子。
白荀作为宁安城城主,第一时间组织人手将患者隔离。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不知道该如何治,但他知道不能让这些发狂的人伤及无辜。他亲自带队,挨家挨户地排查。在城东的一间破屋里,他找到了一个已经彻底丧失神智的患者。那患者扑过来的时候,白荀没有躲,不是躲不开,是不能躲。身后是他的护卫,护卫身后是还没有被感染的无辜百姓。白荀挡了一下,那只黑色的、长着坚硬指甲的手划破了他的衣袖,在他小臂上留下了三道浅浅的血痕。
白烁见到父亲中毒发狂的样子,很是担忧。再加上城中的流言,说她的血能解毒,许多百姓在城主府门前下跪的下跪,逼迫的逼迫,让白烁放血解毒。
旱魃很是担忧,他担忧白烁像当初为了拯救四海生灵一般,牺牲自己,他怕自己再度失去她。
旱魃紧紧抱住白烁道:“阿烁,不要去,你若是用血解毒,你会死的。”
白烁:“你放心,我不会用我的血解毒的。”
这跟当初自己是小龙女情况不同,当时情况很是危急,再加上唯有她化为泉眼才能拯救四海。
白烁根本不确定自己的血能否解毒,若是她还是神女,也许她的血是能解毒,但是她如今可是凡人,并没成神,因此放血解毒这法子,白烁不太相信,总觉有阴谋,毕竟这城中流言传得太快,又来得蹊跷,白烁最终试了一下,给自己老爹白荀喝了一些自己的血,然后发现自己的血,最多有抑制毒的作用,无法根除毒素。
白烁虽然也想为全程解毒,但是她不想被逼迫,被道德绑架解毒,而且这种一看就有猫腻,有阴谋的样子,她更不会轻易牺牲自己。
白烁想到侍鳞宗的武拾光,如今武拾光得了全部龙神之力,成为真龙,也不知武拾光能不能解毒,白烁给
武拾光收到白烁的传讯,他展开那张沾着泪痕的信纸,看完,将信纸折好收进袖中,快速去找寄灵。
寄灵听完武拾光的话,道:“华岐,木属性灵力,擅长治疗系术法。去寻华岐,让他随我们一起去宁安城,看看能不能解毒。”
最后寄灵,厉劫,武拾光,鼬尺,华歧,还有华岐的师姐司封,还有雾妄言都来宁安城帮忙了。雾妄言经历过星石幻境,又从小唯那里知道了狐王不对劲,还有司封给她的储存记忆的项链,她将一部分记忆储存在项链中,然后通过试探,最终雾妄言确定了狐王被九婴附身,再加上雾妄言喜欢上了武拾光,最终她背叛了无相月,来寻武拾光,甚至为了逃离无相月,雾妄言学小唯断了灵尾。雾妄言如今已经加入了侍鳞宗了,其实白泽,小唯,无支祁等也想帮忙的,但是这三者因为抽取了龙神之力,受的伤还没好,因此寄灵就让他们待着侍鳞宗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