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白烁的是茯苓,也就是白烁的亲姐姐白曦,她被九婴抹去并修改了她的记忆,并且给她身体进行的改造,让她从人变成了花妖,白曦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九婴救下的花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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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将白烁带到远离唯妙阁的一处树林里,将她摔在地上。
茯苓穿着一件暗紫色的衣裳,面容娇美,那双眼睛很好看,但没有温度,像两颗打磨得极好的琉璃珠子,什么都映得出来,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她看着白烁,像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物品。
茯苓站起身,走到白烁面前,抬手对着白烁施法,她想要取出无念石。无念石在白烁体内发出低沉的嗡鸣,金光从白烁胸口透出来,将茯苓的法术弹开。茯苓收回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无念石已经和这个白烁神魂融为一体了,像树根缠住了石头,强行挖出来,石头会碎,树会死。无念石不能强取,茯苓对白烁起了杀心,她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弓箭,箭尖直指白烁的心脏。茯苓想杀了白烁,等无念石从白烁的尸体中脱离出来,再取也不迟。
火箭离弦。白烁反应迅速,她快速从地上翻滚开来,暗红色的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钉在身后的树上,树木瞬间被燃烧殆尽。白烁见此,变了脸色。眼见茯苓的第二支火箭已经凝聚成形,箭尖对准了她的胸口。
白烁不得已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打算拼一回儿。进月光之下茯苓也看清那把短刀模样,随即一阵头痛,她脑子闪现出小时候自己送白烁匕首的画面。
白烁见茯苓神色恍惚,快速从袖中摸出武拾光给她的飞行符咒,灵力注入的瞬间,符咒带着白烁飞入天际。
白烁灵力不济,飞到一半儿,从空中坠落。她四肢在虚空中挥舞,什么都抓不住,风在耳边呼啸。
“完了!”白烁心里想到。
白烁没有摔在地上,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下方托住了她,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稳稳地将她接住,轻轻地放在地上。白烁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她抬起头,面前是一间茅草屋,土墙,木门,一个人站在门口,衣袍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2
啊啊啊啊啊,终于见面了
白烁看清了面前人的容貌,俊眉修目,身姿瘦削挺拔,是言壁。
白烁眼眶猛地红了,不是想哭,是眼泪自己涌上来的,挡都挡不住。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化为泉眼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死了,以为那些一起在石榴树下练字、在灶房烧火做饭的日子都成了前尘往事,以为转世之后就是全新的开始,不会再记得他,不会再遇到他,不会再有机会叫出他的名字。
言壁没有认出她。他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散乱,脸上有灰,眼眶红红的。他不认识她,但她的眼睛让他心口发紧,说不上来为什么。
“言壁。”白烁开口唤道。
言壁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声音,那叫他的名字的方式,那两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他听过无数次,在石浦镇的院子里,在石榴树下,在灶房门口,在每一个他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日日夜夜。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言壁声音沙哑的开口问道。
“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叫言壁,名字是我取的,言多必失的言,墙壁的壁。两个意思——第一,言多必失,说话要谨慎,你是旱魃,一开口就容易出事,言壁,壁有屏障的意思,言语之间要有一道墙,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你写的第一行字是天地玄黄,练了很久,练到宣纸堆了半人高。最好的那张我裱起来了,挂在正堂的墙上,进门就能看到。”
“你第一次给我做的桂花糕,面没发起来,蒸出来硬得像石头。不过你后来勤加练习,桂花糕做得越来越好吃了。”
言壁的眼眶红了。言壁冲过去,紧紧抱住了白烁。不是拥抱,是失而复得后不敢松手、不敢确认、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的本能反应。他将她箍在怀里,箍得很紧,紧到白烁的肋骨发疼。她没有挣,也没有喊疼,将脸埋进他胸口,感受着他胸口的温暖。
“阿烁,你回来了。”言壁的声音哽咽的道。
“我回来了。”白烁的声音闷闷的,言壁将她抱得更紧了。
白烁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想起化为泉眼的那一刻,想起分身消散时,他绝望的跪在沙滩上,声音哀恸喊她名字的样子。她以为那是结局,原来不是,那只是第一世的结束,兜兜转转,她和他再度相遇了!
而在白烁和言壁相遇,言壁认出她的那一刻,无念石所需要的第二念爱念成型了,苦苦等待爱人百年,对爱人的守候和等待的爱,就是无念石所需要的爱念,无念石从言壁身上吸取了爱念,白烁的力量又增强了一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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