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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鳞绮纪(七十二)

综穿之蝴蝶效应

白烁快步走出唯妙阁,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几乎是半走半跑。她没有回头,她想远离这尊给她感觉很是不好的神像。

白烁不是怕,是清醒。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无念石虽然在她体内,那些记忆虽然恢复了,可她的力量还没有回来。术法时灵时不灵的,这副身体没有灵根,没有根骨,连修仙的门槛都摸不着。而唯妙阁里那尊神像身上缠绕的因果孽缘,那种触及规则之力的手段,绝非普通妖邪所能拥有。那至少是邪神级别的存在,以她现在的力量硬碰硬,别说打败它,连逃都不一定能逃掉。1

段评

女主是真神,神力只需被激发,根本就不用修练低级的灵力和仙力

白烁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但也不是莽撞到明知送死还要往前冲的人。

白烁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侍鳞宗。丰泽城的侍鳞宗是降妖除魔的大门派,那些法师虽然大多是凡人修行,但宗门底蕴深厚,坐镇的长老中有不少修为高深之辈。唯妙阁的事,必须让他们知道。她可以在表姐玉笙唯家中写一封密信,把神像的异常、姻缘符上的规则之力、那些暗红色的因果孽缘一五一十写清楚,命人快马送去侍鳞宗。至于侍鳞宗信不信、管不管,那是他们的事。她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交给该管的人。

白烁沿着洛安城的街道往玉府走,脚步匆匆,脑子里全是唯妙阁的事,转过街角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不——”白烁的道歉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面前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穿着一件半旧的黑衫手腕挂着一串红色的念珠,面容清俊,眉目端正,站着的姿态很稳,像脚下生了根。后面那个稍微矮一些,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新衣裳。

武拾光,鼬尺!

白烁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眨了眨眼,武拾光还在,鼬尺还在,不是幻觉。半年多没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的两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武师父!”白烁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不在乎,几步冲上去,抓住了武拾光的袖子,像怕他跑了似的。武拾光被她抓得身子微微一偏,没有躲开,只是低头看着那只攥紧他袖口的手,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鼬尺倒是没那么多顾忌,从武拾光身后探出头来,咧嘴笑了:“白姑娘!”

“你们怎么来洛安城了?”白烁问。

武拾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压低声音:“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白烁领着他们去了洛安城东街的一家茶楼,要了一间雅间,关上门,倒了三杯茶。茶是今年的新茶,汤色清亮,香气淡雅,但她一口没喝,把唯妙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神像,因果孽缘,姻缘符上的规则之力,那股让她头皮发麻的、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她说完之后,武拾光沉默了片刻。

“唯妙阁的事,我来查。”武拾光说。

武拾光他没有问白烁“你确定吗”,没有说“你是不是看错了”,也没有问她“你一个凡人的怎么能看到因果”。他只是相信她。

白烁点了点头,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你们呢?”白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们来洛安城做什么?”

武拾光和鼬尺对视了一眼。鼬尺放下手里的茶点,压低声音:“白姑娘,你听说过最近城里的挖心案吗?”

白烁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几天她在街上听过一些传闻,说是有好几个男子死在了城中的巷子里,死状极惨,胸口被什么东西剖开,心被挖走了。有人说是什么精怪,有人说是妖狐作祟。她本来没太在意,以为是市井谣言,经不起推敲。可鼬尺这么一说,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查了很久,”鼬尺看了武拾光一眼,见他没有阻止,便继续说了下去,“挖心的东西,是一只狐妖。道行不浅,行踪诡秘,每次作案都不留痕迹。不过我们近来查到,那狐妖应该在洛安城富商韦卿家。”

白烁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了一下。韦卿,这莫不是自己表姐要嫁得人?

白烁询问韦卿是何人,然后武拾光告诉她后,她确定那人就是自己的表姐要嫁的夫婿。

白烁想到自己见表姐时,表姐异常,她心想,莫不是表姐被狐妖迷惑了心智。白烁将此事告诉了武拾光和鼬尺。并且在得知二人想进韦府查案,白烁表示:“武师父,鼬尺,我有办法让你们进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