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来与自己的老师许阁老分别后,许阁老在归途中生病暴毙,许阁老唯一的女儿许眉英带着父亲的托付和多年积累的情意投奔陆江来。许眉英喜欢陆江来,许阁老临终前,也是希望她能嫁给陆江来的。荣善宝向来不喜欢陆江来,得知此事,让人告知荣筠姗。
荣筠姗听闻陆江来近日来和许眉英形影不离,许眉英如今就住在衙门中,而许眉英是陆江来老师的女儿,她和陆江来自幼相识,两人感情深厚,许阁老让许眉英来寻陆江来,就是让他娶许眉英。
荣筠姗虽嘴上说着:“陆江来喜欢谁,娶谁关我何事。”荣筠姗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在意的。
荣筠姗得了消息,得知许眉英和陆江来一起去了寺庙,为许阁老点灯,她也带着婢女去了寺庙。
荣筠姗远远看到,陆江来和许眉英并排走着,姿态亲密。许眉英跨门槛时,陆江来还搀扶着对方。(陆江来其实是虚扶,并没碰到许眉英,只是荣筠姗站得远,从她角度看,就是陆江来搀扶着许眉英。)
荣筠姗感觉眼睛有些难受,她抬头望了望天,然后对身旁跟着的婢女道:“今儿个太阳有些烈,晒得人眼睛难受,我们回去吧!”
荣筠姗带着婢女回去了。
荣筠姗想着如今荣家也没什么事情,而且她还收了个徒弟,就是益王世子朱由校,对方前不久还写信,邀请她去王府呢,荣筠姗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去锦官城了,如今锦官城恰逢花朝节,荣筠书给荣善宝打了招呼,就前往锦官城了。
而荣筠书前脚离开,后脚陆江来就拒绝了许眉英的感情。
陆江来:“师妹来的正好,我正在去寻你呢。坐吧!”
许眉英轻轻颔首,坐了下来。
陆江来:“我这后衙里书生衙役,来往宾客都是男人,除了后厨做饭的老妈子,一个女眷都没有,师妹,是个未出阁的年轻女子,住在此处多有不便,更于清誉有碍,老师将你托付于我,那师兄便是你的亲兄长,敢不尽心尽力,天地不容,师妹若不愿意回乡,那我便为你在临霁,另寻清净宅邸,三日后便搬过去,待师妹守孝期满,师兄便为你寻个德才兼备,家世匹配的好郎君,才不辜负老师重托。”
许眉英:“师兄的话,我听懂了。”
郎竹生见此,想要离开,被陆江来阻拦。陆江来让郎竹生留下,就是让他作个见证,是避嫌的意思。
许眉英:“我父亲不在,家中亦无作主长辈,那有些事情,女儿亦可自专,既然师兄肯同我推心置腹,那我也直言不讳,有些话,可能会冒犯师兄,是要到那荣家,做那荣七小姐的赘婿吗?”
陆江来:“师妹的消息可真灵通啊!”
许眉英:“坊间传言,还是有所耳闻的。父亲在世时,时常对我说,举凡天下有才能的人,总是不免有些恃才傲物,落落寡合,这样的人在官场上是很难成事的,他有很多的学生,唯有陆师兄,最得他的看重,只因师兄你意志坚定,抱负不凡,勇于任事而临危不惧,难得能机权,识变通。又有爱人悯物之仁心,假以时日,必能辅佐陛下,启中兴之宏图,当太平之昌历,朝廷俊才,能得父亲如此评价的,也只有陆师兄一个了。 只是父亲时有也会担忧,师兄年少得志,引人嫉恨,稍有行差踏错,便有性命之忧。”
陆江来:“师妹究竟想要说什么?”
许眉英:“想那荣家和地方豪族,威势逼人,旁人得以入赘荣府,自然是一步登天得好事,可是师兄若是成了荣七小姐的赘婿,难免叫人诟病,说你贪图荣家富贵,而且陛下如此信任师兄,你早晚都要离了临霁的,为着一个女子,师兄难道甘于困于一隅。舍得抛下入仕之时,立下的宏愿吗?”
郎竹生没想到许眉英言辞如此犀利,不过也确实,本朝对于赘婿入仕有一定限制,但是没想到许眉英当场点了出来:“许小姐,您这……”
许眉英:“父亲确有此意,托付终身,但儿女姻缘,需得天意成全。不是我的良缘,我也无意强求,我说这番话,只是不想看到,师兄他日有志难伸,悔恨终生。”
陆江来觉得自己和荣筠姗自然是良缘天定,而且此时许眉英和陆江来都不知道,陆江来将来娶了荣筠姗,这个未来天子师傅的关系,后来仕途一片顺遂,青云直上,后来更是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并且历经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