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奇怪,都去哪了……”简清有些害怕地说。
整个走廊空无一人,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
“……”唐晓翼思索了一会,便走到对面的病房,推开。
里面空无一人。
又走了几间附近的病房推开。
依然没有人。
“……怎么都不见……”简清走过去,“而且这灯怎么都坏了……”
“……”唐晓翼面色凝重,“这几间有的是植物人,有的需要长期住院,不可能都在刚刚移走。”
“……”
简清摸了摸口袋,手机不见了。
“唐晓翼,你……有通讯工具吗?”
唐晓翼把耳环拿下来,按了按。
“这里没信号。”
“……你的耳环?”
“是小型通讯设备。”
“哦……”
“我们得去附近看看。”唐晓翼说着,就往前走。
简清连忙跟上。
滴答,滴答。
“……”
“唐晓翼,你有听到什么吗?”简清小声地问。
“是水滴的声音。从厕所传来的。”
水滴的声音空灵响亮,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
滴答,滴答。
这水滴的声音穿透简清的耳膜。
“我……我去关了水龙头吧……”
她说。
“……好,我在外面等你。”
唐晓翼不进去的原因有二,一是把风,二是这是女厕所。
“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好……”
简清走了进去,她来到镜子前,这洗手台变得很脏,好像被荒废了很久,长满了青苔,镜子也脏得照不清人影。
两个水龙头在有节奏地滴水。
滴答,滴答。
简清提着心,扭紧了第一个。
然后又走到第二个面前,扭着水龙头。
“啪——”
一只惨白的手按住了她的手。
它从镜子里出来。
“啊——”她尖叫一声。
想抽出手,但白手的主人力气极大,她抽不开。
她抬头看镜子,镜子那么脏,她看不清镜子里是什么,但她知道是什么——她自己。
镜子里的她冲她微笑着,血红的唇笑得裂开,一直裂到了后脑勺。血肉与白骨一目了然。
简清吓得尖叫。她突然想到叫唐晓翼,但论她怎么喊,都没人回应。
“嘻嘻……”镜子里的她笑出了声。
……
滴答,滴答。
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唐晓翼觉得不对劲,水龙头还没关掉。
于是他握着袖子里的藏银刀,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他走到洗手台前,洗手台干净整洁,镜子里清晰地照出他警惕的身影。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所有厕所门下,没有人的脚。
“嗖——”
唐晓翼立即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
“也许会有吧?”
唐晓翼连忙回头,他愣住了。
是个漂亮的双马尾女孩。
“……”他的藏银刀握得更加紧了。
“唐晓翼?”
身后又有声音。
唐晓翼转头,是简清。
她微笑着。
“……你。”唐晓翼又转头,刚刚那个双马尾女孩已经不在了。
“……”
“怎么了?”简清问他。
“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就久啊?水龙头也没关。”
“抱歉,我上了个厕所。”简清有些愧疚地说。
“哦,这样。”唐晓翼收起刀,“医院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可能被迷幻了。”
“怎么说?”
唐晓翼解释:“医院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有这么大的变化,所以变化的只能是我们俩。我们也都没有任何受伤的记忆吧?一瞬间就让我们看到这些,就只能是幻觉了。”
“你有没有吃医院的什么东西,或者……你朋友或你的水果?”
简清摇摇头。
“那闻到过什么吗?”
“消毒水的味道算吗?”
“……那就奇怪了,我也没有印象。”
唐晓翼困惑地思索着,“那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在我们谈话期间。”
“……没印象。”
“……是镜子!”唐晓翼突然说。
“什么?”
“镜子碎掉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哦……听到了,我们谈话的时候……但是为什么是镜子……”
唐晓翼转身看向身后的镜子,镜子静静地照着他们的模样。
他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简清,她依然微笑着。
“等等……”他说着,心里一颤。
刚刚他看厕所门下时,没有一个人的脚……
他抬眸,看着镜子里,他身后的简清依然微笑着,血红的唇笑得裂到了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