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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前因后果

舞法天女之天树终焉

  长夜漫漫,但朝阳终会升起。

  朝阳升起,驱散夜幕。阳光明媚,照耀大地。

  阳光照进乐山,照进竹林,照进小院。透过窗户照在熟睡的四人身上,慵懒惬意。

  春宝是第一个醒的,阳光照在她白嫩的脸上,揉了揉眼,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在房间里收拾停当,精神满满的走出房门。她最担心的还是简艺,但手上的绿色苏丽拉显示一切正在好转,走进他的房间一看,仍在熟睡,用苏丽拉探知了一下身体状况,除了有点疲惫虚弱并无大碍,放下心来。

  夏咪和简双先后起床,简双气色好多了,听春宝说明了哥哥的情况也开怀了不少。三人吃过早饭,坐在院子的凉亭里,简双把那天夜里发生的灾难全数说与她们听了,再次回忆,仍眼泪不止,春宝在一旁耐心安慰许久,这才好转一些。

  两位天女听完洛伊镇灾难只觉得惊心动魄,夏咪更是心惊:若非自己昨日恰好遇上简双,教堂三日守护之盾期限一到,这简氏兄妹必是凶多吉少。

  简双抬起头,看向夏咪:“夏咪姐姐,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教堂的阁楼?你们怎么会来到洛伊镇?”

  原来,这一切要从前天说起。

  前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春宝正在洛伊镇下游的森林赶路,说是赶路,实际上她在这座森林里已经走了好几天都没有走出去,没错——她迷路了。不过森林里景色优美,她也并不着急走出去,这会儿她正在找一个看日落的好地方。她出门游历许久,露宿林间之类的早习以为常。

  春宝正哼着歌,在森林里往西边的一个悬崖边走去,那里是她中午才经过的地方,那里可远眺天边,想来看日落最为合适。正往西赶去时,忽然间隐隐约约听到北边远远传来女子的呼救声,她赶忙使用舞法增强听力,细听之下,果然是女子呼救,立刻转身往北而去。

  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老树藤萝,远远见到有一中年妇女背着竹篓昏倒在灌木丛中,春宝急忙上前查看,只见那妇女大腿上血流不止,面色苍白显然失血过多。立刻施展月光舞法,先将血止住,又注入些苏丽拉恢复些气色,再检查全身,确定无大碍后,又使用舞法将其稳稳的移到通风开阔处,再喂些水,没多久,那妇女醒转,见眼前是一位可爱动人的小女孩,甚为诧异,便问:“是你救了我吗?这林子很大很危险,你不怕么?”

  春宝告知自己是天女,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其实是迷路在了林子里,听到呼救声才过来救人。又问其受伤原因,那妇女说是进到森林采药,不小心被划伤了大腿,正大声呼救时脚下踩空从陡坡上摔下来,头磕在石头上,这才昏了过去。那妇女为报恩,愿带春宝走出森林,可腿伤未愈,又失血过多,勉强起身刚迈出一步又栽倒在地,春宝连忙扶起,妇女面露愧色道:“若不是你来救我,我恐怕性命难保,可却不能报恩,实在羞愧。”说着眼泪直流。

  那妇女自幼居住在森林周围的村子里,对林子很熟悉,心知这森林很危险——陷坑腐泥、毒虫恶兽,哪一样都能要了人命。她即便常常进入,却也不敢轻易过夜,如今自己受了伤,恩人又是个小女孩,现在即将日落西山,秋寒露重,只怕今夜难以熬过,又心一横,哪怕拼了这命不要,也要将这小恩人带出森林。心里想着,又以手撑地艰难起身。

  可她哪里知道春宝并非常人,这林子危险却也住了好几晚。春宝不知她如何打算,见她眼泪不停,艰难起身,又赶忙扶着坐下,关心的问道:“大姐姐,怎么了?”那妇女将心事说了,春宝一听笑着说:“不用担心,你来指路,我带着你走出森林。”那妇女正自疑惑,却见春宝口中念动咒语:“月光舞法——飘浮。”

  春宝手心飞出一道嫩绿色的苏丽拉,平铺开来裹住妇女飘在半空,那妇女只感身上一暖,身下一轻,这才知晓春宝并非常人。当下,一个在半空指路,一个在地上赶路,妇女飘在春宝身后,春宝走一程,她也飘一程,其间,在春宝的月光舞法的保护下,毒虫长蛇纷纷避让,树杈枝丫也划不出半点擦痕。

  这一路上,春宝得知,原来这妇女是住在森林北边的小村庄里,村民都叫她夏姨,昨日清晨,夏姨去河边洗衣,忽然见到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浑身湿漉漉的倒在岸边,半边身子都还泡在水里,这秋日水凉,夏姨心善,赶忙去看,那男人昏倒在地,他身子重,夏姨也是拼尽全力拉扯,才将他拖到岸边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石头上,探其呼吸微弱,额头滚烫,又急忙跑回村里叫人帮忙,正在村口遇上了丈夫夏伯,夏姨拉住他气喘吁吁的说:“快,河边有人昏倒,看样子是溺水后被水冲上来的。”夏姨边说边手指着河边方向。夏伯在村里是兼职医生,本就一片仁心,听闻后连忙往河边跑去,边跑边对着妻子大喊:“快去村里找几个壮汉来帮忙!”

  夏伯急忙跑到岸边,看见昏倒的男人,赶忙上前施救,先是跪在那男人一侧,一手压前额,一手提下颌,打开气道,清除溺水者口鼻中的泥沙、水草、等异物。又用拇指和食指捏紧男人的鼻孔,用嘴唇包住他的嘴唇,连续吹气数次。最后双手手腕叠压,掌心向下,十指相扣,放在男人胸口,两臂垂直借着身体重量奋力下压,每压数十次便停下对其口吹气,往复数回,终见男人口中哇哇吐水,呼吸急促,又复平稳。虽未能醒转,但气息已通,暂无性命之忧,夏伯这才擦擦额头上的汗,心里稍稍放心一些。这时,夏姨也带着五个壮汉急忙赶来,将男人抬回夏伯家里。

  听到这里,春宝也跟着松了口气,又问:“后来怎么样了?”

  跟在春宝身后飘浮在半空的夏姨叹口气,说:“也许是那男人在水里泡了太久,受了寒,高烧不退,我那相公也替他换了衣服,擦了身子,喂了热汤,熬了药喂他,也算是尽心照料,可直到今天中午仍然昏迷不醒高烧不退,那男人嘴里只嘟哝着什么‘萝……艺……有难’的胡话,也听不清听不懂什么意思,只知道这么下去,只怕撑不到明天早上。后来,相公查到有一味药可以先暂时保他性命,他前几日脚摔坏了,进不了林子,我从相公那儿也学过些辨认药草的本事,便进了森林采药,本来我自诩对这林子十分熟悉,却没想到……唉!所幸遇到了你,不然……不然今晚只怕……”夏姨说着又要哭起来,春宝连忙安慰她,心想:夏姨一家与那男人素未谋面,却能如此用心救治,真是急人之所急。又想:那男人还高烧不退,得赶紧赶过去救人,晚了怕是十分危险。当下加快脚步。

  直到月上梢头,二人才走出森林,正离村口还远,便听到村子周围四处呼喊“夏姨”的声音,此起彼伏。二人走到村口,看见五个男人,他们个个头戴蓑帽,身披厚衣,背着毡筒还有帐篷,一手拿钢叉,一手提着灯笼,往村外走。夏姨见了急忙大声招呼,那五人听闻,一齐跑到二人面前,春宝轻轻放下夏姨,那五人看清了夏姨面容,喜形于色,其中一个腿脚快的赶忙跑回村里,边跑边喊:“夏姨回来啦!快告诉夏伯!夏姨回来啦!不用去林子里找啦!”

  原来夏伯许久不见夏姨回来,越等越焦急,只好让村里人帮着找找,夜里林子危险,大伙一合计,必须深入林里,立刻就有五个经验丰富的汉子站出来表示愿往,待收拾停当,刚从村口出发,便遇上了春宝二人。

  春宝来到夏姨家,夏姨向夏伯说明了森林里的遭遇,夏伯听完对是春宝千恩万谢,了解到春宝是天女或许能救那男人,便立刻带春宝到那男人的房间,春宝坐在床边,伸手搭在男人的额头上,甚是滚烫,再伸手用苏丽拉注入胸口探其身体状况,不多时,收回手探查结果都如夏姨所说。转头对夏伯夏姨笑着说:“还好还好,我应该还能救得过来。”

  说着便释放苏丽拉,一手悬额上,一手浮胸口,苏丽拉进入那男人的体内,嫩绿色的浮光映照了屋子,生机盎然。以前春宝也曾遇见过一些类似的病人,有过经验,用心治疗,不出一个小时,便收回双手,长吐一口气,开心的笑的酒窝都出来了,说:“夏伯夏姨,你们放心好了,我刚刚已经治愈他了,他底子本身就很好,应该也不会留后遗症的。按我的估计,明早就能醒来。”

  夏伯夏姨惊讶于春宝的治疗舞法,更为病人的康复感到高兴。春宝很开心,但也已经有些累了,不自觉的打个哈欠,夏伯见状,忙递来一杯热水,说:“我这就去给你收拾一间屋子。”

  春宝接过道声谢,喝了些热水,对那男人使用了“苏丽拉的守护”。又亲身在旁陪了半晌,确无医错后,借宿于夏家,就此睡了。

  春宝在森林里迷路了好几天,虽然不惧危险,但也确实乏了,这一觉直睡到艳阳高照,起床收拾洗漱完毕,听到外面夏伯大喊:“你不能走!你现在才刚刚痊愈,这样走动受了寒会病情恶化的。”春宝连忙出门查看,见昨夜那男人猛的跑出屋外,他大病初愈哪儿能经受这样大动,走到院里,支持不住,扶在柱子旁不停的咳嗽,手脚顿时没了力气。夏伯从屋里喊着声追上前,见他身子一软要倒,连忙扶着他。

  春宝急忙走出房门,直接用“月光舞法——飘浮”将那男子带回房间,她见过一些大病初愈便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去办事,去寻人,去救人的人,他们或有他们的理由,但在春宝这里,不管什么理由,都要先乖乖躺回去,然后再做计较。

  那男人飘在半空,见春宝会使用舞法,而且苏丽拉还是有颜色的嫩绿色,激动的哇哇大叫,他刚被春宝轻轻放回床上,就立刻起身,还没说话,就被春宝水灵的眼睛一瞪,说:“先好好躺进被窝里。”男人见她奶凶奶凶的,就乖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你有什么事情要急着出去呀?”春宝见他听话的躺好,语气温柔了许多。

  那男人喉咙一痒,咳嗽了两声,夏伯连忙端了杯热水,男人一口喝了,将自己因何落难,要去往何处,将办什么事情都一一说了。

  原来,他叫德伦,是洛伊镇的治安队员,两天前的下午,被神父派往下游的锦溪镇寻求支援,德伦一般是不会问为什么的,可那天他却问了为什么求援?镇子里出什么事了吗?神父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有极不好的预感罢了。”德伦不再多说,上船后,船只驶离码头时,望着码头上的忙碌的人们,他的心中也忽然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让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赶到锦溪镇寻求支援。

  可天不遂人愿,船只在经过一片险滩时,忽然狂风大作,暴雨骤至,船被掀翻,是德伦凭借着极佳的水性和健壮的体魄,加上心底的信念,才终于逃出生天,最后体力不支,风浪一击,撞在礁石上,晕了过去。至于后来被冲到岸边,夏家又如何救他,春宝救他的事情,包括天女身份,都是春宝一一告诉了德伦,德伦正要下床躬身道谢,又被春宝瞪了一眼,只好躺在被窝里口中连声道谢。

  而就在这时,春宝腰间的兔宝包闪闪发光,在修行之初,圣女王曾在众天女的转移包施加了圣舞法,若是在一定范围内遇见了其他天女,便会互相感应出现闪光。春宝大喜,忙出门去看。

  而在夏伯家门不远处的路口,夏咪腰间的猫喵包闪着光芒,也四下里寻找遇到的同伴。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对方,欢喜的拥抱在一起,来不及叙旧,春宝便拉着夏咪进到夏家屋里,见到了德伦。

  夏咪一头雾水,春宝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夏咪听明白后说:“也就是说,洛伊镇有难,那既然你遇到了我们两位天女,为何不直接让我们帮你们镇子呢?”

  德伦自见到春宝的嫩绿色苏丽拉,(舞音世界里,只有纯净而强大的苏丽拉才能显现出颜色,其他的苏丽拉释放出来不仅弱小也是透明的,而苏丽拉的颜色由使用者的自身特点决定。)那是连神父都不具备的能力,便想寻个机会请她帮忙,此时见这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孩主动说了帮忙,立刻连伤病都忘了,坐起身,激动的说:“谢谢你们!如果能得到你们的帮助,那真的是太好了。”

  夏咪说:“我炫光少女夏咪乐意帮你。”

  “我也愿意!”春宝拉住夏咪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之后将德伦留在夏伯家让他们帮忙照顾,又将洛伊镇的事情告诉村民,希望有人可以跑一趟锦溪镇,这村子民风淳朴,个个古道热肠,立时便有几个去过锦溪镇的人站出来愿意前往,最后挑了几个脚程快又心地实诚容易被人信任的,收拾停当,立时出发前往锦溪镇。

  问明了洛伊镇的方向所在,夏咪使用了“圣飞翔舞法”,两人站在粉色心形飞行器上,飞向天空,风呼啸着刮过耳边,地面的房屋树木越来越小。春宝许久没有飞过这么高,不自觉的从后面搂住夏咪的腰身,头靠在她的肩上,闭上双眼,闻着夏咪脖颈处透出的香甜的味道,有些怀念,又有些伤感。夏咪腰身一暖感觉到春宝软软的身子,鼻尖闻到一股奶香,转头一看,春宝那长长的睫毛,可爱的脸蛋,甜甜的酒窝,正是那午夜梦回时熟悉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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