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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灾难降临(一)

舞法天女之天树终焉

  洛伊小镇,沿着运河河岸两旁的路灯亮起了暖黄色的光芒,从远处望来,映衬着夜幕下的小镇,蜿蜒曲折,充满美感。

  运河穿过整座小镇,它不仅是商船来往的通道,也是居民去往小镇各处的交通,虽然小镇马路纵横,但是仍有载人的客船沿着运河通行,运河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个小渡口,供人上下,要想前往码头,显然,乘船会更快一些。

  简双很开心可以跟哥哥简艺一起乘船前往码头,去向神父报告关于看到黑影的事情。今天的船,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按时间,吃完晚饭就刚好乘船,可是碗筷都收拾好了客船才到。本来简妈妈是要自己带着简艺一起去的,可是架不住简双软磨硬泡,加上自己腿疼的旧毛病又犯了,驾船的李叔是老相识,也是个老好人,船上今晚也没有其他客人,仔细嘱咐要早点回来,麻烦李叔照顾一些,就答应了简双。

  客船缓缓向下游的码头驶去,夜里,商船是极少的,宽大的运河上,客船显得有些孤单,更显得安静。

  明亮的客舱里,不时地响起他们兄妹二人的欢笑声,难得一次可以在夜里乘船,岸边的景致与白天相比会产生一些不一样的美感,他们趴在客舱的窗户上,睁大了双眼,好奇地看着客舱外的夜景。

  “咦!”简双好奇地看着窗外,伸手指着一个方向,“哥哥,那是什么?”

  简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排路灯,几块大石头而已,问道:“怎么啦?”

  “我刚刚看见几个黑影从水里出来,往岸边马路上去了,很快,根本没看清楚是什么。”简双答道。

  “李叔,加快速度。”简艺对着驾驶舱里的李叔大声喊道。心中一紧,不会是黄昏时看到的水里的黑影上岸了吧!

  “不要急,小心驶得万年船。”李叔还是那样的不紧不慢。

  “李叔,我们之前看到了水里有奇怪的黑影游过,这么晚出来就是向码头的神父报告这件事,刚刚我妹妹又看到有黑影从水里出来,所以我们很担心。”简艺直接跑到驾驶舱门口,对着正在驾驶客船的李叔说。

  李叔回过头来,看到简艺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儿戏,说:“特事特办,你快回去跟你妹妹坐好,我要加速了。”

  “谢谢李叔。”简艺跑回客舱,对外面的风景不再留恋,拉住妹妹的手,安稳地坐回椅子上。

  李叔有着很丰富的驾驶经验,这艘客船已经陪伴了他三年,加上李叔平时细心地保养,客船平稳而又飞快地驶向码头。

  码头上依然灯火通明,客船平稳地停靠下来,李叔招呼道:“小子,到地方啦,快去向神父报告你看到的事情,他一般是在控制中心的五楼。”简艺答应了一声,就跟妹妹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也要去。”简双不肯自己一个人留下,拉住简艺的手说。

  “哥哥明天送你一支竹蜻蜓,好不好?”简艺语气温柔了许多,哄着妹妹说。

  “好,一言为定?”简双一脸开心地问着。

  “好,一言为定!”简艺答应了妹妹,轻轻从妹妹手中挣脱,快步下船往码头的控制中心跑去。

  码头上,灯火通明,一阵秋风吹来,感觉有些凉嗖嗖的。在空旷的码头上快步跑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简艺放慢脚步,四下望了望,对了,是太安静了!虽然夜里少有船只进来,但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就像是只有自己一个存在似的,安静得有些可怕。

  简艺四处打量着,除了安静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慢慢来到了控制中心大楼附近,它的一楼值班室还透出昏黄的灯光,抬头一看,其他楼层都是一片漆黑,控制中心的大楼修建得格外高大,今晚又没有月亮,就好像大楼的最顶层五楼,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简艺有些害怕,更担心神父是不是还在五楼,但少年的热血和冲劲让他还是往一楼的值班室走去。

  来到值班室门口,敲了敲窗户,没有人应答,踮起脚往里面望了望,看里面没人,便直接往楼梯口走去,打算先上楼看看,刚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往上一看,楼道的里一片漆黑,心里不禁有些发怵,正鼓足了勇气往上走去,忽然身后值班室的灯灭了,四周彻底的陷入了黑暗,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简艺正要回头,却听人喝道:“不要回头!”

  “天舞法——正气赶走吓。”沉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一道白光划破黑暗,又擦肩而过,打在了身后的什么东西上。简艺抬头定睛一看,一团白光飘浮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手掌上,那人正是神父,护法伊万正站在他的身边,而那道白光,正是神父打出来的手舞法。

  原来,五楼的神父与伊万待结界消失后,一起下楼,可这时又透过楼道的窗户,看见码头上有个人影跑过,便加快步子追下来,到二楼时,正巧看见准备上楼的简艺身后有一只‘人脸’怪,连忙使用手舞法消灭掉。

  神父和伊万见简艺无恙,从二楼匆匆赶下,简艺正准备说什么,却被伊万拉住了手跑出大楼外,又转而向码头外的马路上跑去。不过神父回想起从楼道看到码头上的人影,总觉得与眼前的少年身形不像,那个人影身形乃是成人,但他心系镇上居民的安危,来不及多想,匆匆往外赶去。

  “这里很危险,你是从哪里来的?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东西?”伊万边跑边紧张的问道。

  “黄昏的时候在桥下看见了运河里有黑影,刚刚乘坐客船赶到的码头,来的路上又看见了黑影上岸。”简艺边跑边回答着,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神父,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要跑到哪里去?”

  “大约有多少黑影?那现在镇子怎么样了?”神父有点慌乱,想来那些‘人脸’怪正陆续的登陆河岸。

  “一路过来,我没看见上岸的黑影,是我妹妹看到了,一晃就没了。我不清楚镇上的情况,但如果危险来自水里,那客船上的妹妹,还有李叔他们会更加危险。”简艺挂念着妹妹,猛的挣脱伊万的手,又跑回码头。

  “回来,那里很危险!”伊万大声的呼喊着。可是简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我们回去,不能单独留下那个少年,我们一路跑来一个人都没遇见,想来码头上的治安队也已经遭遇不测。”神父说着话已经转身追了上去。伊万也紧随其后,但仍然问道:“可我们要先回教堂启动防御阵啊?”

  “马车太慢,我们乘船回教堂。刚好我也沿着运河看看这些怪物究竟要做什么。”神父答道。

  “李叔,李叔,快快……快,这里不安全,要快点离开!”简艺在码头上拼命的狂奔,看到李叔的船上的灯后,立刻大声呼喊。正在驾驶舱焦急等待的李叔看到简艺跑来,立刻操作起来,只等简艺上船就马上驾船离开。

  简艺气喘吁吁的上了船,李叔正准备离开,却听到码头上有人大声喊道:“前面的客船,等一下,我是伊万,我身旁这位是神父。”

  李叔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赶紧停船,跑到船头,定睛看清了急忙赶来的两人,真的是神父和护法伊万。

  原来,简艺只顾着妹妹和李叔的安危,全然没注意自己在回头赶来的路上,被一群‘人脸’怪物给盯上了,好在简艺拼命的奔跑,加上后面有神父和伊万不停的消灭这些怪物,才逃过一劫。不过,神父二人却也因此慢了些。

  运河上,伊万上船时交代好李叔说一定要尽快赶去教堂,因为今晚的大灾难正在发生,必须要快。李叔驾驶着客船,尽可能最快的速度往教堂方向赶去,客舱里,简双因为船只加速产生的剧烈晃动而有些害怕,简艺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背,温柔的哄着她。

  神父坐在后排的椅子上,将左臂摆在扶手上,左前臂的石化面积已经扩大了一些,伊万正蹲在神父面前,手上释放出的苏丽拉环绕在神父的左手前臂,他正配合着神父,压制住石化,防止它继续扩散蔓延到更多地方。

  “神父,请看看窗外。”客舱里传来了李叔的广播。

  神父和伊万急忙起身走到窗户旁,简艺也扶着妹妹走过来,忍不住的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象吓坏了兄妹二人,只有路灯照明的夜幕下,运河水面也变得黑乎乎的一片,一团团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从水里往两边岸上飘去,若此时从高处看下来,蜿蜒的运河两岸,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影,它们如同幽灵一般,潜入了小镇的大街小巷。

  客船行驶太快,简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入侵了小镇,身旁的神父和伊万正不停的使用着手舞法,一道道光芒打向岸边的黑影,光芒到处,立刻将黑影打出一大片空洞,但立刻又被后面的黑影填补上。

  借着手舞法的光芒,简艺终于看清了黑影里是一张张苍白的‘人脸’,这些‘人脸’堆砌倾轧,杂乱一团,看的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呕吐出来,忽然船只一阵颠簸,只听广播里传来李叔的声音“船已经进入了激流区,抓稳啦。”

  简艺定了定神,紧紧抓住船舱里的把手,扶好妹妹,看着窗外那些‘人脸’,他发现,这些‘人脸’刚刚从水里出来时脸上还飘浮着黑气,不一会儿黑气慢慢退散,才显现出苍白诡异的脸庞。

  客船疾速的行驶在运河上,两岸的风景极快的向后退去。简艺抬头看向神父,问道:“这些恐怖的怪物究竟是什么?它们会有危害吗?”

  正在忙碌着的神父和伊万,尽管他们已经尽力去消灭那些‘人脸’怪物,但面对成千上万密如潮水般的敌人,显然是不够的,神父百忙之中尽可能简短的答道:“有危害,嘴会喷出黑雾,碰到和吸入的人会变成石头。”

  简艺听到这些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椅子上,这么多的怪物,成千上万,那要不了多久整座小镇的人都会变成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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