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担心地看着所有人。
「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才怪!我们被关在房子里!还有人消失不见!惨透了!」
只有英理子会在这个时候大声吼叫。
「详细情形请到客厅慢慢谈,各位请移动脚步吧!这里太寒冷了。」
此时没有人会和苏菲唱反调。
*
「原来你们发生了这么多事。」
听完前因后果的玛格喝了一口红茶。
「我听说这里是有名的鬼屋才来看看的……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玛格轻轻叹气。
(插图100)
「我想一切的根源应该就是那位过世的雪绘夫人的思念,只要能让她残存的意念升华,房子应该就能打开,到时候这里充满的歪斜力量也可以得到解放,能够万事解决才是……」
「所以我们不但给她算命,实咲和小爱还经历了奇妙的体验,不过还是不行。」
「不过,似乎只剩下一点点而已。」
「对了,玛格,你认为和那个挂钟有关系吗?」
英理子告诉玛格那个挂钟指针会前进的事。
「那是个非常具象征性的东西,我的确从那个挂钟上面感受得到某种思念,我认为只要它到十二点,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听到玛格的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每发生一件事,它就会前进五分钟……也就是说我们要获得解放,还会发生一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英理子大大叹气。
这时玛格静静地说:
「她是在还有未了心愿的情况下突然过世的,其中一个应该就是算命,我想她应该想要帮更多人算命,这一点想必已经满足了,但是,似乎还缺少了什么。是什么让她尽管过世了,还是得留在这栋宅邸里呢?」
这时玛格望着一直保持沉默的苏菲。
她深蓝色的眼眸,龙的眼眸看起来就像是颗拥有神奇力量的宝石。
面对宛如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神,苏菲首次像是动摇般地别过脸。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
「我……我什么都……」
「不,你知道,而且是只有你才会知道的事,或许是相当重要的关键,像我们就只知道雪绘夫人会算命,和一些很表面的事而已。」
「怎么会……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可以,你可以说说看一些和雪绘夫人有关的事,我想听听你说的话。」
玛格温柔地劝说,这时苏菲终于开口:
「克劳斯老爷是这个镇上最有钱的富商,他要和日本人结婚一事,在这个镇上可是一件大消息,我记得当时是我第一次看到日本人,所以相当兴奋。」
苏菲眼神充满怀念地望着空中。
她想起了十二年前的事。
「当那位留着漆黑长发、纤细身材的身影初次来到我们面包店买面包时,我的目光一直离不开那个人……她非常美丽而且神秘……」
苏菲轻轻一笑。
「她同时是位相当平易近人的人。她看见我时,笑着摸我的头,还用流畅的德文对我说『好可爱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让我非常惊讶,完全没办法回答她,但是我当时非常高兴……」
从苏菲的语气中,似乎可以看见当时那个令人会心一笑的画面。
「之后只要她到镇上来买东西或是散步时,我都会跟在她身后……或许是因为雪绘夫人没有孩子的关系吧,她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般疼爱。」
龙司望着苏菲,感觉不只这样。
不管雪绘夫人再怎么假装开朗,不管丈夫再怎么温柔,不管她的德文说得多溜。
龙司可以想象得到对一人嫁到异乡来、相当寂寞的雪绘夫人而言,天真地追随自己的苏菲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存在。
「她帮我编头发,教我珍贵的日本文化,我可是会用折纸折出纸鹤喔。当然她有一点一点在教我日文。之后我学出兴趣,便自己开始学习,将来还梦想当日文老师、口译或是导游。」
虽然苏菲的口气很平淡,然而所有人都感受得到那是多么贵重的一段回忆。
「我们相遇时是五岁和三十岁,总共相差二十五岁,但是最近几年,我们已经有忘年之交般的交情……」
苏菲现在十七岁,雪绘夫人是在四十二岁这么年轻的时候过世。
虽然她们年龄相差到可以当母女,不过世上就是有这种机会。
「我总觉得雪绘夫人无法成佛,似乎是和克劳斯老爷有关。」
「克劳斯就是雪绘夫人的先生吧?」
「他们两位的感情真的很好,但是克劳斯老爷却在半年前突然生病去世了,雪绘夫人从那之后精神就非常不好……然后再过了三个月……雪绘夫人也尾随而去……」
「嗯~~~~心爱的丈夫也不在了,除了算命以外,将雪绘夫人束缚在这间房子里的思念到底是什么?」
苏菲沉思。
「最近几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或许没有特别关系,大约在一年前,克劳斯老爷从窗户上摔下来右脚骨折。」
苏菲一脸心痛的表情。
「雪绘夫人相当惊慌失措……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当时她非常失落,她是真的很自责。」
「但那并不是雪绘夫人推他下去的不是吗?」
英理子说完后,苏菲点点头。
「是的,那当然。只是有传闻说,克劳斯老爷前往慕尼黑出差时有外遇对象,所以他们当时似乎有吵了一架,据说两人在争执之间,雪绘夫人一时激动将结婚戒指丢了出去,结果那个戒指卡在房子前的树上,老爷似乎是为了去捡那个戒指才会摔下来的。」
「那她是不是希望我们帮她找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