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咲开始列出一些国中时代的小事,那充满挑战性的口吻似乎是想要攻擊萝丝,然而龙司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以什麼为基準在战斗的。
但是,萝丝的表情看起来卻大受打擊,腳步还有点不稳,这对她而言好像是非常有效的攻擊。
不过萝丝还是努力站稳,她接下攻擊……然后怒视实咲。
实咲紧紧握住拳头準备迎战,龙司依然看不懂这个战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甚至两人为何而战、要怎樣才算胜利都不知道。
无从插手的龙司只能坐立不安地观望萝丝和实咲的战爭。
严阵以待的萝丝终於要开口了,龙司屏息以待她会投下什麼炸弹。
「我……还和龙司一起洗过澡!」
「咦~~!?怎……怎麼可能?骗人……怎麼可能一起洗澡……」
实咲被直接攻擊,似乎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於是用求救的眼神看著龙司,看到实咲快要哭出来的樣子,龙司也非常慌张。
他很想說那是骗人的,然而遗憾的是,那是事实,不过他无法就这樣保持沉默。
「不是的,那是误会!那个时候英理子姊也在,那个……」
「英、英理子姊也在!?啊呜呜呜呜呜!!」
实咲发出惨叫,接著当场崩溃,她用充满哀伤的黑发盖住脸。
沒想到龙司的解释只是让误会加深而已。
「这是有理由的……英理子姊,请妳也帮忙解释一下吧!」
可是英理子懒得加入这场战爭,连看都不看龙司一眼。
获胜的萝丝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躺在沙发上,看来她一放松,酒精又开始作祟了,而实咲则是蹲在地上,不断发出「啊呜~~」的声音。
无地自容的龙司只能逃到阳台上,现在的他也只能这麼做了。
他粗鲁地打开玻璃窗,吹著夜晚的涼风消暑乘涼。
「啊……」
有人比他先来一步。
玛格在阳台上眺望著海。
晚风吹过她银色的发丝,看起来就像银河,那双宛如描绘出夜空的眼睛看著龙司,光是这樣,就让龙司脑中不停旋转的杂乱平靜下来。
玛格的眼裡带著的哀伤让龙司很在意。
「玛格,妳怎麼了?」
「我在想一些事情……龙司先生也是,看起来很累呢,」
「都是英理子姊的神酒引发的大骚动,根本沒有人看到未来的预知,结果只是个空穴来风的假消息而已。」
「喝醉酒的人偶然间会看到真实的梦吧,传說总是会被扭曲,然后才流传出去。人类总是会下意识地依照自己的期望来扭曲真实,如此一来,连邪恶都会变成神圣……」
玛格小声地低语,很明显是在指某樣具体的东西。
「这是什麼意思?」
玛格看著龙司。
「……沒什麼。」
玛格顽強地說完后便低下头。
「如果妳哪天想說出口的话再說吧,如果只是听妳倾诉,我随时可以奉陪。」
龙司隐約察觉玛格怀抱著某个祕密,因为她既然身为公主,就应该不会只身一人来到人类世界取回遗物才对,她到底有什麼隐情呢?
玛格透过玻璃窗看往室內。
萝丝和实咲又再度对峙,互相說著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
「你被许多女性爱慕呢……」
「啊?」
「连个性那麼火爆的红龙公主都对你百依百顺……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红龙有这麼难相处吗?」
龙司只认识萝丝一个红龙。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和红龙接触,但是曾经听說过红龙的自尊心非常高……算是龙当中个性最激烈的,所以他们不可能这麼简单就对人类打开心房。我很想听听你到底是用了什麼魔法……」
看到龙司充满困惑的樣子,玛格露出微笑。
「但是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了,因为你十分溫柔。」
玛格低头看向自己的腳,被木屐摩擦到的地方现在正贴著OK繃。
「我……沒有那麼厉害,妳看了也应该会发现吧。」
「是这樣吗?但是……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跟龙谈恋爱。」
「……欧尼克斯也說过同樣的话。他說『龙和人类絕对沒有办法在一起,絕对无法幸一福』。」
那句话到现在还会回盪在耳边。
「我說个以前的故事给你听吧。」
玛格微微一笑,可是那个笑容像是混杂了嘲笑和悲伤。
「以前,有一个身为龙的男人爱上了一个村姑。有一次,他们的密会被一个村人看到了,最后,那名村姑因为和禁忌的生物私通,於是被无情地杀死了。」
玛格平淡的口吻反而让这个故事听起来更悲惨,龙司突然觉得寒冷,身体一阵颤抖。
「后来那个龙族男子知道这件事,因为太过愤怒和悲伤而无法自制地消灭那个村庄……他的同伴因为担心发疯的他,於是亲手结束他的生命。这个事件在龙和人类之中都留下了很深的伤痕和遗憾……」
「所以才說龙和人类无法结合吗?」
「說不定吧,这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到目前为止,龙和人类的恋情都是以悲剧收场,获得幸福的人和龙到现在都还沒有出现过……」
龙司很在意她这种断定的口吻,於是不禁开口反驳:
「沒有人能夠断言今后不会有人得到幸福吧!」
「那只是个像泡沫一樣虛无飘渺的愿望。」
玛格淡淡地展露笑容。
「我絕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为了爱情而心慌意乱,最后甚至导致灭亡,这麼愚蠢的行为……」
「这樣啊……」
「沒错,我絕对不可能……会爱上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