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这麼认为……他们究竟怎麼了?」
「我看到神社裡面沒半个人,所以便潛了进来,结果被自治会的人发现……」
嘿嘿……龙司只能冷眼看著吐出舌头装可爱的英理子。
「然后呢?」
「……龙司,你真冷淡!当我被质问的时候,那群年轻男子就出现了,說我们很吵什麼的,反正就是因为一些很无聊的原因而开始吵架。」
龙司觉得最大的原因出在英理子身上,由於事情会变得很复杂,所以他決定保持沉默。
「都是那群年轻人太激动了,真伤脑筋。这附近的人怎麼脾气都这麼差。」
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些穿著法衣的老年人,对那群大吵大鬧的年轻人束手无策。
「我去阻止他们。」
乔治严肃地发言。
「我看过那些年轻人,他们是我们那边的信徒,我今天看到他们时,都还很稳重的……怎麼会?」
乔治在最后小小声地提出质疑。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哀伤,不过马上便恢复原状朝男子们走近。
乔治插入那群人之间,他想要保护穿法衣的自治会会员,於是向年轻男子们說了一些话。
但是,那些年轻男子卻怒罵回来,龙司明显感受到乔治的困惑。
「怎麼办……」
「不用管他们!乔治会想办法的。不过怎麼又是基督徒在鬧事啊……」
「是啊……真叫人意外。」
通常有信仰的人都会给人心胸宽大、沉著冷靜的感觉。
「看来我们和基督徒不合。」
英理子窃笑著回答,她說得沒错,我差点忘了乔治是敌人。
「为什麼……」
为什麼我们非得战斗不可呢?只要沒有这些障碍、只要我们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分,就能一直相处得很开心融洽。
龙司突然觉得心裡很难受。
英理子似乎看透龙司的想法,於是溫柔地拍拍他的肩膀。
「风水轮流转,先不要絕望得太早,要好好等待那个时机,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改变的。」
七尾一族的宝物虽然全部被夺走,但英理子还是絕对不放棄,为了夺回宝物,她努力了好几年,这樣的她說出这些话非常有說服力。
乔治跟自治会会员们走进了神社办事处。
「好了,这裡就交给乔治,我们回去吧。」
正当龙司要离开的时候,卻发现玛格一脸担心地看著办事处。
「玛格,妳怎麼了?」
「沒有事情……」
玛格像是在烦恼著什麼一樣表情十分僵硬,然而她似乎不打算說出来。
算了,要是有什麼事她应该会說吧。
龙司虽然很掛心,依然決定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们穿过小径、离开神社,突然间,后面有人叫住他们。
「啊!等等!妳手上拿的是什麼?」
英理子紧张地停下腳步,身穿法衣的自治会委员一脸狐疑地走了过来,他似乎是负责巡视的人。
糟了……
龙司看到英理子把神酒的瓶子藏在身后,这下子是逃不掉了。
「那不是神酒吗……」
英理子突然转过身,用手杖挡住前方。
「幻舞——『乱花』!」
英理子的叫声让整个世界变了一个模樣,黑暗中,龙司被团团飞舞的花瓣包围,呆站在原地的他眼前有白色、桃红色、黃色、红色……各式各樣的闪耀花瓣覆盖住整个世界,龙司完全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该怎麼逃跑,他只是一阵晕眩,陷入这个迷幻的世界。
不过,这只是幻觉。
英理子所持有的遗物是一个死於非命的魔术师的手杖,是B等级的遗物,这把手杖能夠让周围的人看到各种幻觉,就像是在实现那个魔术师的梦想一樣。
「好了,我们快点趁现在离开!」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幻觉,但是要掙脫这无数的花瓣和浓郁的花香是最困难的事。
龙司拼命伸出手抓住萝丝和玛格,拉著还陶醉在幻觉裡的两人逃离现场。
「要是被协会发现妳把遗物使用在这种地方,一定会被重罰的!」
「不要紧!不会被发现的!」
这个完美无缺的远房表姊毫不在乎龙司的担心,还大声笑了出来。
英理子对遗物非常热衷,她打从心底喜欢接触遗物和使用遗物。
龙司有点羨慕英理子无忧无虑的个性。
*
回到英理子的豪华套房,龙司总算松了一口气,玛格则是精疲力竭地坐在沙发上。
英理子让实咲等人先回自己的房间。
接著她迫不及待地把酒瓶放在桌上。
看起来只是个毫无特色、很普通的日本酒瓶。
「这真的是遗物吗?」
「我现在就是要来确认!」
英理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樣子,左耳的蓝宝石耳环也在搖晃。
那是从欧尼克斯那裡夺回来的七尾家遗物。
「对了,那个耳环有什麼能力啊?」
「这个要两个放在一起才能发挥能力,我们七尾一族一直在寻找另外一个,但是一直都找不到。」
「这樣啊……」
虽然这些东西全都统称为『遗物』,不过其实有各种性质与模樣,龙司好像有点了解热衷於遗物之人的心情了,那对耳环放在一起时,到底会发生什麼樣的奇蹟呢?
他很惊讶自己居然会这麼想,因为在不久之前,他连听都不想听到『遗物』两字。
英理子說得沒错,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改变的,不管现在再怎麼坚持,一定会有全部翻盘的一天。
而我的改变,是从和萝丝再度相遇的那一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