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只为一件事,”闻昭妤特意选了角落的位置,哪怕交谈也不会让别桌人听了去,“苏楼主的病到底如何了?”
王小石眼中有惊讶之色,“你怎会知道?”
“这也不算什么秘辛。”
两人装作正常交谈的模样,只是细心人才会发现,酒楼的人声鼎沸,没有一声是来自这角落的。
“我可以告诉你,可你必须保证不能对大哥做出不利于他的事。”
“我保证!”闻昭妤连忙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又拿出公主令牌以证清白。
王小石眉头皱了皱,强忍住叹气,只低声道:“表面看来无甚大碍,无人时常常咳血,约中了不下五种毒。”
解毒是闻昭妤的强项,只要药材管够,不管有多少种同时存在,也能一一化解,至今只有解“火盐”她没有把握。
“开封名医也医不好吗?”
“只金风细雨楼的名医看过,却解不得毒。”
“若是苏楼主不愿英年早逝,我倒可以试试。”
有谁愿意英年早逝呢?更何况是苏梦枕这样的少年英雄。
“可以一试。”
王小石倒有些英勇就义的模样了,闻昭妤揶揄地笑:“你就这样相信我?”
“在方才,我已经完全信任你。”
闻昭妤被王小石的真挚打动,脸倏地发红,只是这时间未过多久,两人突然遇上了袭击。
准确来说是王小石一人被袭击,全因他俩坐在一张桌子上,故闻昭妤也被牵连了去。
那是三个不相干、毫不起眼的人。
因为他们三人太不相千、太不起眼了,任谁经过,都不会注意到他们。
一个穿淡灰色的衣服,一个穿深灰色的长衫,一个穿灰得发自的袍子,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王小石走了过来,就在离王小石身前咫尺距离的时候,猝然间,同时出手,一出手就是杀手。这三下杀手,把王小石的退路都封绝了。
三面遇敌,往往比四面包围危险更甚,因为那一个“退路”,往往是真正的“死路”。
两人没有说话,依旧是相对而坐,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致的想法。
两人如冲天羽箭,在四面楚歌中找到了向上的生路,而他们不止于此,他们不可能一直向上,于是又来了个急转,朝三人攻去。
他们悠悠落地,因为一个白衣人已翩然而至,那三人倒在地上,生命或无大碍,倒也有得好受。
来人是白愁飞,闻昭妤头一次见他穿白衣,比起锦衣来高傲之态更甚,他的脸上充满了惋惜。
“可惜没能看见你们的功夫。”
他低下头,那双眼睛终于施舍般留在闻昭妤脸上,“尤其是你唐门的武功。”
“有什么好领教的?你若是想打架,现在照样可以打。”
“我不和你打,也罢,我相信你总会出手的。”
店小二和掌柜缩在柜子后面,周围人皆当做没有看到,只是装得有些局促,而那吃饭的汉子,才真是自始至终没有分来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