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 and Die on this Day 第8节

她直勾勾地望着渐渐被染成橙色的天空。

谁也无法从她的表情猜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快，快放手！我要，喘不过气了！」

「嗯？」她低头望去。被她抓住衣襟的阿休顿痛苦地喊着。

「可以放手么？」

阿休顿浑身打了个寒颤。

「别，别放！千万别放手！」

听到这种不直截了当的回答，莎夏再度鼓起了脸颊，摆出不愉快的表情。

◆

同一时间——东京都某处，高层大厦，外资企业大楼的最上层。

一个男子在总统套房的玻璃幕墙边，将脸凑近三脚架固定着的望远镜。

「呃，按照这个国家的风俗，这种时候我应该说什么呢？……啊啊，想起来了！」男子离开望远镜。

「——计画通り！」（译注：这句大家都懂，我就不用翻了233）

他非常做作歪起嘴角，做出一个奸笑。

「这算什么计划通啊，布鲁克林先生。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米利安·康斯坦丁，无奈地说着。罗伯特·萨菲斯一如既往地站在她背后。

米利安用指尖翻弄着自己的银发。

「包含了众多偶然要素的东西，就不能称为计划了哦。这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真正的运筹帷幄者，能够将运气的成分也计算在内哦。你明白吧，米利安·康斯坦丁？」

「呵呵」她耸耸肩。

「如果这样说的话，我才更擅长运筹帷幄哦。『这并不是你的运气，而是因为我来到了东京，所以那个导弹才没有成功命中目标』……不也可以这样理解么？」

「还请你手下留情啊」

他有些困扰地挠挠头。

「不过，写下剧本的是我。从创作的层面来说，作者是神。就连你，也不过是在任凭作者摆布的，一个角色罢了」

罗伯特狠狠地等着说出挑衅言论的布鲁克林。

「哎呀！请不要生气啊，我只是单纯地举举例」

「鸟不出头就不会被打了。而这句话套在你身上，则不过是将『鸟』换成『鹦鹉』而已哦」

「感谢忠告」他缩了缩肩膀。

「……话说回来，你真的有必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亲临现场么？」

「赌博在双方都可能会有成败得失的前提下才能成立。他在这个赌局中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我不抱有相应的觉悟可不行呢」

「我真是太高兴了，米利安大小姐居然会为了我的计划赌上性命啊」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看来你完全没有听我的忠告嘛」

他『呵呵』地低声笑着。

「不管怎么说，第三回合，米利安·康斯坦丁……是你赢了」

「这还不好说吧？」米利安冷冰冰地盯着他。

「一切取决于黑猫的决断哦」

「不论如何，我创造出了这个对你有利的局面呢」

「就算完全按着你的剧本战胜黑猫，我也完全不会觉得高兴哦」

「这倒也是」布鲁克林耸着肩膀。

「为了取得什么，必须要做出相应的牺牲。有所得，必有所失」

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男子，米利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帮他，在东京又帮我……布鲁克林，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呢？」

「我不属于任何一边。硬要说的话，我是我自己这边的。不为他人利益，而为自己的利益在暗中作祟。我就是这样的人哦」

「你背叛CIA，将TX的藏匿场所告诉了我们，唆使我们去夺取。另一方面，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让莎夏加入战局。一个平凡的危机处理官员，和这一连串的事件关联如此巨大。你，为了这次的事件，甚至利用了迈克尔·奥尔森和阿休顿·希尔的过去」

「没错，正是」

他像是个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得意的孩子一般点头。

「你也早料到TX会有不测。将莎夏送到黑猫身边是个保险呢。有那个孩子的话，我们的FAF兵就变得完全没有意义了」

「对我来说，只有玛克西米利安这个佣兵的行动有些出乎意料。就因为他通过独自的渠道运送TX，我才不得不利用雷伊蒙德•麦斯基，尽量自然地，不经意地将情报传给黑猫。嘛，不管怎么说。结果令人满意就行了」

「但是，真的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将迈克尔·奥尔森除掉么？如果他没有自己选择死亡的话，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哦」

「毕竟这个人比较棘手呢。他知道得太多了……嘛，不管怎么说，他的死亡都是我剧本的高潮部分呢。一切，无一不在掌握之中」

米利安用像是在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布鲁克林……你真是个渣滓呢」

「这句话，在我的业界，算是赞美之词哦」

他如此回答着，将启动了导弹诱导系统的笔记本电脑『啪』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