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的扳机,微微地动起来。
「——迈克尔!」
禊大喊着。
这个瞬间,玛克西米利安突然力松劲泄。
手枪也从失去意识的玛克西米利安手中滑下。
巨大的身体倒下,砸在了迈克尔而身上。
迈克尔被玛克西米利安压在地上,仰躺着,胸口上下起伏,大口地喘着气。禊一边拖着脚,一边走向了他。
「果然……不服老不行啊,禊」
「给我好好用刺刀啊,你不是尖刀·奥尔森么?」
「在女儿面前果然还是不好杀人呢」他露出苦笑。
「在教育层面上会有不良影响,呢」
禊耸了耸肩。
两人相视而笑。
「说起来,有句话我忘记说了」
「?」
「圣诞快乐,禊」
他用指尖碰碰禊的脸颊,说出了这一句话。
禊也将他抱起,回应了一句。
「圣诞快乐啊,迈克尔」
强风从两人头顶上吹过。
抬头一看,十河正臣在缓慢下降的直升机机舱中,伸出了大拇指。
◆
在东京湾上飞行的直升机——机内。
正臣正在给禊的大腿帮上绷带。他用飞机上找到的扳手缠住包在大腿部的贯通枪伤上绷带,一圈一圈地绕紧,将绷带紧紧绑在大腿上,遏制出血。
「好的。这样就……」
迈克尔握着操纵杆回头说着。驾驶员已经被他们流放到了某个大楼的楼顶。
「过了三十分钟以后就解开绷带」
「好」正臣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确认时间。
「禊,真的没事么?」
「如果有事的话我一定会更加着急的。放心吧,那一枪并没有击中重要的血管」
迈克尔回答。根据日本的法律,飞机内必须要配备常用的医疗套装。他一边操纵着直升机一边对正臣提出指示,完成了止血的应急处理。过不愧是原海豹部队,遇到这种情况毫不慌张。
『太好了……』,正臣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啦」
禊逞强回答,但是她的脸因痛苦而扭曲。
「话说,开飞机的时候要好好看前方啊,迈克尔」
「又没人和我们会车」
「嘛,说的也是」
听到迈克尔的回答,无力地笑笑,随后有马上发出呻吟。
虽说是不会危及性命的伤,但毕竟是子弹贯通的。实际上,将她搬入飞机的时候,她已经大量失血了。
「现在就让你舒服一点……拿那边的药给禊打一针」
迈克尔指着急救包的药品。
「那是?」
「止痛药」
正臣将透明的液体注入禊的手腕,她的瞳孔慢慢变得无法对焦。
「……总觉得,有些困啊……迈克尔」
「我可不是狗哦」(译注:现在能找到的neta是一个叫做『What's Michael』的漫画,漫画中主人公的妻子爱睡懒觉,经常被猫叫醒,猫的名字叫迈克尔。但是这里说的是狗……莫名其妙)
「我知道……啊……爸爸」
禊露出了安详的微笑,闭上了眼睛。
「抱歉让你担心了,禊……你慢慢休息吧」
「我已经拜托遥香在岸边准备逃生用的船了」
正臣说道。
「真是麻烦你了,黑猫。好久不见了呢」
「波斯湾那次以来呢」
「嗯,三年不见了」迈克尔点头道。
「黑猫么。虽然我已经习惯别人叫我这个名字了。不过,你这样叫的时候感觉有些不舒服呢。毕竟那个时候,我还不是黑猫」
「只是个天真的小孩——难不成你想这样说?」
「哈哈,怎么会呢」黑猫笑着。
「并不是这个意思哦。是你给我这只没名字的野猫起了名字。对她是如此,对我也是一样。你就像是我的父亲……应该说是教父吧」(译注:这里的教父指的是『在婴儿或幼儿受洗礼时,赐以教名,并保证承担其宗教教育的人』,就像哈利·波特的教父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样)
「呼」他哼哼鼻子。
「猫的父亲,应该也是猫才对哦」
虽然嘴上这样说,不过心中并不是太排斥这种称呼。
「不过,我们能活下来也是多亏了你的溺爱呢。你攻击学校的时候,想到她也可能跟我一起在地下。所以才没有将我们都灭掉……不,是没让他们将我们灭掉。对吧?」
「什么嘛,你都清楚到这种程度了么」
「不」正臣回答。
「我只是看着你和禊,不由得有了这种猜测而已。不过,我也还有一件事没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