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没有上油的链条一样,用生硬的动作,慢慢回头看。
马厩的入口,在光芒的照耀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马并不是讨厌被禊触碰,而是,本能地产生了恐惧感
「姐姐大人,找到你了~♪」
沙夏『咪啪❤』地笑出来。
「——咕噜」吞了一口口水以后,「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了像是能响彻学园的悲鸣。
禊再度开始逃亡。
因为实在是太过恐怖,脚底不稳摔了一跤……但是就算是摔了以后还是马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森林。
十分钟后。
樱谷学园女生宿舍406室——篠原禊的房间。
禊都无法回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逃才能够逃回这里的。能够理解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看来目前这里比较安全。
——到底有没有甩掉她呢?
这样的问题在她脑中闪过。不过现在太疲倦了。正因为自己的身体能力非常出众,才能撑到最后,如果是常人的话,早就受到了足以吐血而死的疲劳与损伤了。当然,这并不是夸张。
哈——她伸展了一下,直接扑到了床上。
全身,有一种温暖的倦怠感。(不过她从未得过感冒之类的病)
真是不可思议。总觉得,有种想要一连躺在床上休息几天的想法。这和海豹部队选拔考试的地狱周结束的那一个晚上类似。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摆脱了什么东西,重生了一样。这种感觉,对没有类似经历的人来说,是太过抽象以至于难以想象的。
她躺在床上,思考着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不管怎么想,一切都是十河正臣不好。她只明白这一点,她只确定这一点。
事到如今,禊居然开始怀念起之前那段无聊得让人反胃的日常,虽然她不会明说出来。但是在REDDIE事件后——一切——都以眼见不到的形式,开始崩坏了。
自己早就没有日常这种东西了。
但是,另一方面,自己内心也有『感到安心』的部分。
禊自认为,在伊斯坦布尔那时,将沙夏杀掉了。
她误以为自己真的开了杀戒。
虽然她知道这样想有些妄自尊大,但是,当她知道自己实际上并没有杀死任何人时,就感觉心情比之前要畅快了一些。这是事实。
她抬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
「我……谁都没杀」
像是说服自己一样自言自语的那一刹那,脑海闪过一阵光景——瞪大的埃利亚的眼睛\脚边躺着的染血的尸体。
——不对,那个家伙不是我杀的!
心中呐喊着。
——那,是谁?
一个自己也素未谋面的自己,对自己发问。
——不是我,是别的某人……在我的身体里?
另一个自己,露出了妖艳的微笑。
——并不是什么别人,这不就是你自己么?
——不对!
——那,篠原·禊,是谁?
「是我,是我!」
另一个自己,呼呼呼地坏笑着,消失了。
禊像是要将自己与周围的世界隔离一样,用被子盖住头,用力闭上眼睛。
「我是……」
她没有说到最后,因为极度的紧张突然瓦解,她全身脱力了。
最后,深深的睡眠将她吞没。
篠原禊醒来。到底,过了多久呢,感觉双手双脚有奇怪的感觉,
她慢慢睁开双眼,忽然发现——
「——!」
她对自己所处的状态大吃一惊。自己完全不能动弹。看来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绑在床上了。
到底是,谁会对她做出这种事呢——
「大,大意了!」
平常的禊根本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大概吧。
一定是从一大早就保持了极度紧张状态,太过疲倦了——大概吧。
总之,不论如何,她目前已经是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了。
这时,感觉被窝下方,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从禊的下半身,然后那个在被窝中渐渐往上爬。
「咿,咿……」她深吸一口气。
蠕动了一段时间以后——沙夏的脸从胸口中钻了出来。
虽然自己已经知道是这样,但是还是吓得心脏要停下来了。
「终于抓到了~」
她笑着,抱住了禊。
明说了吧,感觉根本没有实感。
而沙夏完全不在乎禊的感受,像是打从心底里觉得高兴一样,在她耳边嗫嚅『终于两个人独处了』。禊脖子上感受到她的呼吸,寒毛都倒竖了。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