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快把我放出去!」
没有回答。
「可恶,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一定会打死你的!给我做好觉悟!」
突然人影动了起来,他听到了脚步声渐渐远离自己。
「等,等下!刚才我是骗你的!求你了,把我从这里放出去!」
他哭丧着脸,趴在地上。
突然细川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被一句突然出现的『你在干什么啊』吓了一跳。
本应该关着的门那边,有个男生,而且还偏偏是自己的熟人,正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趴在地板上的细川。
「这不是细川吗,怎么,有种奇怪的臭味,喂,难道说你!」
从男生厕所里传来一阵悲鸣。听到了这声悲鸣的禊,悄悄地走开了。她和从茶室里出来的艾普丽尔打了个照面,互相拍了下对方的手。
◆
结果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复仇的心理而已。
第二天,禊就切骨地领悟到了这一点。
从早上到放学,清美都是一副没有精神的表情。前天的诽谤已经被几乎所有学生所知晓。在校内的学生,班级里的同学都躲在一旁看着清美,有些场合下,还和朋友悄悄地说着什么,做出一副复杂的表情。当然,他们并不是全都相信细川编出来的诽谤中伤。
实际上,大部分都是通情清美的学生。
但是,这种令人讨厌的氛围不是那么轻易地能消掉的。虽然禊对这次诽谤的主犯细川进行了复仇,还没有深入到问题的根本,也就是事件的被害者黑泽清美的沉默和她内心受到的伤害。
果然那个海报上的话勾起了她尘封已久的回忆。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瓦解了黑泽清美的防线。但是她又不会向谁倾诉,也做不到。正因为自己无条件地信任他人,也才一个人忍受着憎恨和痛苦。到最后,她心中的负能量会把她自身都烧成灰烬的吧。
这种状态下的清美还能继续选举吗?谁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她向老师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申请早退了。
原来,筱原禊就是一个富有行动力的少女,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没耐性的性格。也就是她是个与其独自烦恼,如果知道问题的原因所在的话——即使用些许暴力的方法,亦或是非人道的方法,都要把这个烦恼解决掉的性格。
禊这时已经处在忍受的临界点了,放学后她直接去了清美的宿舍。
来开门的清美已经穿上了睡衣,带着一副好像是因为什么而忧伤的阴沉的表情。
「身体怎么样了?」
禊问着坐在床垫上的清美。
「嗯,已经没事了。」
「是吗,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变得精神起来呢」
「我只是有点感冒而已,明天就——」
「我想问的是,黑泽清美什么时候可以变回之前精神满满的黑泽清美」
「什么?我一直都是那样的啊」
「你是认真的么?」
清美沉默了,握住了床单,低声地肯定了下。
禊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啊?」
清美震惊地抬起了头。
「我所认识的黑泽清美,是更坚强的家伙。是个可以用像笨蛋一样的充沛活力来打败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恶作剧的人」
「肯定是我高估了……才没那回事啦」
「啊啊,对了,我也了解的」
她叹了口气。
「但是,如果想站在全校学生的顶点的话,即使是痛苦,即使是害怕,即使是假装有活力也好,坚强起来,这才是领导。」
「我知道的。但是不行。我也知道要变得坚强起来,但是,我做不到。」
「班长,我知道发生了那种事情你也很难过,但是,为了,相信班长,相信黑泽清美的我们——」
「我怎么会知道!」
清美抱头大叫。
「禊,你根本不懂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禊心中的什么东西开始脱节了。她一把拽住清美的胸口,把她拉了过来。
「我怎么会知道啊笨蛋!!」
清美一震,睁大了眼睛。
「就是不知道才来找你说话的!无论我们怎么帮你,到最后站在最先头的都只能是你。因此被批判的也肯定是黑泽清美。但是我们是一起作战的,如果你给我们说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做到什么!这不就是伙伴么!」
禊把自己的想法砸到了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清美脸上。
清美露出了些许高兴的微笑,背过脸去。
「谢谢你,禊」
这么说着,她留下了眼泪。
「对不起,但是我不能说。」
撇了撇嘴的禊把清美放到了床上。
「啊,是吗,那么这样也好。既然做过约定就要遵守。这已经不是班长一个人的战斗了。是我们的战斗。即使班长没有那个斗志了,我也会让班长胜利。」
禊又留下了一句『我就说这么多』,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