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丽说肚子饿,他就会去找来腐坏得还不是很严重的食物给丽果腹。
当丽任性地抱怨寒冷难耐时,父亲会紧紧地拥抱她取暖。
父亲毫不保留地,把生活所需的各种事全都教给丽。
更重要的是,他总是陪伴在丽的身旁。
老实说对丽而言,那样就足够了。
「请原谅我说出这种丧气话,父亲……」
在过於宽敞的帐篷之中,丽好像蝉的幼虫般缩著身子,双手覆盖住脸。
「丽……好寂寞,只要一次就好……丽想要再见父亲一面……啊啊,父亲……」
眼泪快要流出来了,但是她不能哭。
因為一旦哭出来,悲伤的情绪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没错,西神丽!不行,妳不能哭!不能因為这种事而哭泣……!因為我是父亲的女儿,父亲教育我要成為比任何人都坚强的女儿啊。」
丽紧咬著唇,点头肯定自己。
「妳太丢脸了,西神丽!妳想让九泉之下的父亲伤心哭泣吗!?不会的!我没事的,父亲!丽没事,才不会……才不会寂寞呢……因為我有朋友啊……」
我有诗羽琉。
还有椋郎先生。
也有会说话的猫咪,还有金髮的可怕──这个人就先别放一边好了。
还有那个大胸部的吸血鬼也先姑且不论。
「……不过话说回来。」
丽侧著头感到疑问。
「為什麼猫咪会说话呢?一般的猫咪应该都不会说话吧,还有吸血鬼……金髮的可怕女孩也不是普通人物,她似乎被一群怪异的人盯上……椋郎先生他到底是……?」
事到如今才想到这个问题未免太迟,正当她要烦恼这个问题的瞬间──
(颤抖)……
突然有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
这感觉是怎麼回事──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丽已经从怀中取出水银针。
外观是银製的怀錶,文字盘上刻有一到十二的罗马数字,指针只有一根,一点鐘方位是指针的标準位置,然而丽一看之下不禁瞪大了眼。
「七点鐘……这是“真性”反应……!」
而且即使在这个瞬间,指针仍一个刻度一个刻度地往八点鐘方向前进。
是藏岛翠子吗?
不对。
超过六点鐘就是“真性”──真正吸血鬼的反应,但是对藏岛翠子的反应却只有超过六点多一点而已,简单的说,以吸血鬼而言,那样是最低等,可是这个反应却不同。
父亲是个温柔的人。
同时也是一位严格的师父。
什麼情况该做什麼事,父亲都已经规定好了,这样事到临头就不需要思考该怎麼做,於是丽的身体遵循父亲教导的“吸血鬼猎人”守则,自然而然地开始动了起来。
她坐起身,在不妨碍动作的最小限度内,将武器、粮食、水打包成行李,然后立刻走出帐篷。
她要逃走。
要尽快地,并且慎重地逃走,设法躲藏起来。
依照常识来思考──当然是指吸血鬼猎人的常识──这种事并不常见,但也不能说绝对不可能发生。
因此必须当作事情已经发生了。
所以丽尽力不发出脚步声,在容许的范围内,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市区公园之后,然后才回过头,朝藉由远处的街灯与月光才能隐约看见的帐篷瞥了一眼。
──这是袭击。
?
「真奇怪。」
高夜椋郎在住家大楼前张望四周。
「丽不在呢。」
「是啊。」
远野诗羽琉马上就显得非常担心的模样。
「小丽是怎麼了呢?早上她竟然没在外面等我们,这种事以前从来没发生过吧……?」
「不,应该说自从丽缠著我们已来,根本也还没经过多久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