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做了,差不多就是这样绝望的感觉。而更过分的是,有时候对象还会换人。我——差劲死了。
椋郎起身,叹口气,静候着心绪的平静离开房间。
他正想去厨房喝口水,艾米麗拿着杯子冷不丁地跑出来拧开水龙头。接满水后递给了椋郎。
「Here you are」
「…你」
椋郎接过杯子将水喝掉,轻轻地摸了摸艾米麗的白发。
「别随便跑出来啊,说来…是我控制不好力量而已吗…」
「咯咯咯咯咯咯」
「别笑了,坏蛋——」
「呀哈」
另外一个笑声马上在身边响起,把椋郎吓了一跳。是茱莉亚发出来的。
茱莉亚晃着黑长的卷发,微微侧首,食指摆出掩住嘴唇的动作。
「mum’s the world」
「保密?保什么密?」
椋郎眉头紧锁,茱莉亚挺直身体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你说什么?」
椋郎放下杯子,赶往千姬的房间。他静静地打开门,千姬睡得正酣,但旁边的被窝里却没人了。
椋郎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离开家门。
茱莉亚和艾米麗一边争先恐后地互相推挤压制着对方,一边跟着椋郎。
虽然这两人是双胞胎,但不代表关系好。
「喂,别吵架」
遭到椋郎的训斥,二人吓了一跳,老老实实地跟着飞出了出口。然而,夜的女儿茱莉亚只是告诉椋郎夏莉走了。怎么办?
「少主!」
洛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都顾不上看椋郎一眼。它是知道什么了…
「你看到夏莉了吧,那家伙去哪了?」
「这个吾也不知道。只是,她应该不是去散步这么简单」
「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说了喵吓人的话——万一自己回不来,就当我一开始就不曾存在」
「那个笨蛋…」
敌人,一定是因为敌人。蝦夷井以前暗示过,还有其他的白之血族在活动。大概,夏莉是捕捉到那个敌人了。一旦让她找到,她就会展开偷袭强攻,切断敌人的呼吸,因为狩猎就是金狼族的本能。不对——不单是如此。
他曾被夏莉问过。「哥哥觉得夏莉是个麻烦吗?」
再说,突然提出要睡妈妈的房间,又不跟来上学,这就是先兆啊。
还有小时候也是,那家伙总是嚷嚷着跟在屁股后面,故意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做一些危险的动作,或许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吧,可是,一定不只是这样。
没有身份相仿的同伴,也就自然交不到朋友,孤身一人的我,其实会不会很寂寞呢?她为我而担心着。
既然朋友不行,至少有兄弟在的话。
那家伙估计觉察不到我内心中暗暗许下的这个愿望吧。
可是——这份心情或许已不会有人理解了吧,然而某天,在那家伙像兄妹一样喊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还真有那么一点开心。
因为这,她本应受到了大人们严厉的斥责才对。即便如此,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她的口吻还是那么亲近。
像兄妹一样长大,会么?
说到底,一方是夜魔的宗子,一方是眷属。这种事没可能的。
尽管如此,在我们重逢之刻,她用日语称呼我为兄长——叫我哥哥。而我也莫名地没怎么感觉到不协调。
莫非在我的心中某个角落,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吗?
「可恶,但是…」
椋郎牙关紧咬。夏莉去哪了,就这么没头没脑地乱撞根本找不到吧。有没有什么办法、办法——
茱莉亚用遮阳伞的尖端一个劲地捅艾米麗。正在他要留神这两个人的时候,一股电流流过后背直捣脑髓,从额头正中向身体的外侧迸溅。当然了,不是真的电流感应,不是这个意思,意思是——
也称不上天启吧,夜魔无法受到天启的赐予。
是夜晚为他打开了紧锁之门。
「吾眼打开——」
椋郎睁开双眼,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顶住额头。
「出来吧,为父之人夜之安德雷」
两眼带着眼罩,身着黑色燕尾的巨汗从黑夜侵蚀的地面中破土而出。
安德雷将他那由黑暗铸成的巨大恐怖之拳合在一处,打算大吼一声,嫌他吵的椋郎让他住嘴。
「安静」
「GOT IT…」
洛克满脸狐疑地抬头看着毕恭毕敬低着头的安德雷。
「少主,您想做啥喵….」
「闭嘴看好了」
椋郎做了一次深呼吸。暗想,办得到吗?
不是办不办得到的问题,是要做才行。
「夜之父本来是狂暴之人,而夜之女儿乃是掌管着潜藏于黑暗中的秘密——隐秘之人。安德雷,茱莉亚,由我和这黑夜中诞生的你们我不会说,请借给我力量吧。我只是命令你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