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带?听上去多带劲的兵器之音啊——正如寿司面临着空前大难一样」
「啊,那个传送带的东西有点像平坦的扶梯——你知道步行道吗?」
「诗春同学,你要说的那个,是自动人行道…」
「我只是搞错了一下而已吧!不是步行,是自动人行道!」
「嗯。很不巧我对自动人行道没什么印象,可是起降电梯我还是知道的,和自动扶梯不是一回事吧」
「没错没错,有的时候想说起降电梯,结果却不小心说成了自动扶梯呢」
「这么说我一直都把削皮萝卜(大根おろし)当成了灭杀萝卜(大根おろし)了呢」
「说啥呢麗酱,不可以把萝卜杀了呀,新鲜度可是最要命的」
「唔…?可是,当萝卜被我们吃掉的时候,它早已死掉了吧」
「哎?骗人了吧?死掉了?那萝卜到什么时候为止才算活着呢?」
「等等诗春,这个搞不好还是个难题呢,得三思之后才可做出回答」
「说的对啊,首先到生在地里那个阶段——」
回转寿司呢,回转寿司哪去了!?
那之后,诗春和麗就萝卜的生死问题展开了严肃认真的讨论,最后还是没能得出结论。
午休时候,椋郎在卫生间的洗簌台前认真的洗手,一阵恶寒袭来。
椋郎拿开遮住视线的手,镜子里面蝦夷井悠正在身后靠墙站着。
「哟,高夜」
「…你能不能别再来这里了?」
「那去哪里呢?能告诉我可以二人独处的地方么?」
蝦夷井悠浮现出一抹诡笑,当然椋郎觉得她是存心的,那下流的眼神正透过镜子凝视着他。
可以二人独处的地方。我的房间怎么样——要是这么说,可能她真的会闯进去。要知道那可是蝦夷井啊,有这个可能。
「蝦夷井,哪怕是你的个人意见也好,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给我讲讲——」
椋郎用手绢擦擦手,换了一个话题。
「你觉得那些家伙们有和你们分庭抗礼的觉悟了吗?」
「那些家伙,谁?」
要装傻么?椋郎点头示意。
「不想说也没关系,你也有自己的立场和义务呢」
「你是想说,我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意志,说自己想说的话吗?」
「谁知道呢」
椋郎收起手帕,向镜中映出的蝦夷井投去淡淡的嘲笑。
「也是,不管怎么说,你和形如无根野草的我是不一样的吧?该说是有所顾忌吧,你也有不少内情吧」
「唯一能束缚的东西——」
蝦夷井的表情变得发青,无的表情中除了异样别无他感。要是蝦夷井真的生气了,会做出这样的表情吗?
「只有我以这种形式诞生于世的事实。除此之外绝无他物,而我之所以甘于接受,也是有原因的」
「包括对我的监视?」
「当然」
蝦夷井抹去了那令人毛骨悚然过于平静的愤怒表情,转而一笑。
「我不是说了吗?我对你很欣赏。所以呢,我并不是在监视你,是观察。高夜,我想一五一十地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看来差不多和警察谈谈比较好啊」
「要是这样,我有个当县警的哥哥,下次介绍给你吧」
「哥哥,啊」
「虽然是个连他的脸都不想看到的人渣呢,我记得他现在是警视监吧」
「县警,还是警视监——那不是本部长吗?」
「那种人都坐到了县警的第一把交椅,这个世界完蛋了」
蝦夷井对此似乎很不解,哼了几声。
这家伙的兄长——也就是说,大天目的一个庶出子是县警的头头吗?
即便警察绝不是万能的,但他们也毫无疑问手握重权。没错,世界完了,这不是最糟的状况吗?
「替我转达一下问候之意,介绍可以免了」
椋郎从洗簌台前走开,准备离开厕所。
老实说,椋郎并不觉得蝦夷井会老老实实放他走。要是她对我倒剪双臂,说不定我会马上甩开——可是身体却动不了了。
蝦夷井悄无声息地接近,手搭在椋郎的肩膀上,脸贴上后背。
「我到底要怎样了解你才能和你拉近距离呢」
「哎?啥——」
你已经走的很近了吧?话说你这不是粘人吗?
「高夜,我好想和你以其他的方式邂逅啊,这样的话,说不定我就能用其他的方法,缩短你我的距离了」
椋郎感受到了蝦夷井的温暖。那股无比炽热的思念,还有夹杂着泪水的纤细嗓音。
我知道。一次又一次的,你还真不腻啊,蝦夷井正是想戏弄椋郎。椋郎可以确信,肯定是这么回事,然而蝦夷井的演技实在过于逼真,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万分之一的可能、不对。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