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近卫生间,椋郎的脚步便停住了。
“啥…”
这样被人严阵以待,还真是新花样啊。
蝦夷井悠背靠墙壁,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哟,高夜”
“哟——不是什么哟吧!”
走到洗面台近前的椋郎停下了摘去眼镜的动作。
蝦夷井从喉咙里发出了咕咕的笑声。
“你不做吗?”
“做什么?”
“在这个地方该做的事啊。你是来解手的吧”
“就算是吧,我做的出来吗?”
“为什么?因为我在这里?”
“……那还用说!”
“你不用管我的,我都说过好几次的,我讨厌女人。也没想过自己去当女人,把我当成男人就好了。”
“就算对方是男性,我也没有交好的爱好”
“啊啊,你是喜欢女性的”
蝦夷井向椋郎靠近,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肩膀已经被抱住了。
“这还真是不能小觑的地方啊,可是,如果你——如果你说这样比较好,我也有点兴趣试着饰演我最讨厌的女性呢”
“哈…….?”
“你不懂吗?”
蝦夷井托住椋郎的下巴,舔了舔嘴唇。
“你真迟钝。以前不是都说了吗,我最喜欢你这样的男性了。这不是玩笑话也不是别的,而是心里话,我很中意你,好想要你哦,现在马上。”
胸中的深处激起哗哗的海浪。
这可不是什么欲望。
蝦夷井的眼眸就像深不见底的沼泽,自己好像要被吸进去了,是眼术吗?
可恶的天狗。
“没用的”
椋郎推开了蝦夷井的手。
“想迷惑我你还早了100年。给我掂量自己的斤两、蝦夷井悠”
“…!”
蝦夷井抽离身体、在一瞬间皱紧眉头,真的只是一瞬间而已。她那张因为屈辱而扭曲的脸很快就被诡异的笑容取代。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真没劲啊,我还想把你变成我的寻乐子的道具呢”
“那你就试试吧。不过得有这个能耐才行。有事吗?”
“哼”
蝦夷井抱起胳膊靠在墙壁上。
“是你找我有事才对吧?你必须得说的事是什么呢?”
椋郎摘下眼镜,站在蝦夷井对面的墙边,是指夏莉吗?
“我的家里住着亲戚,是来玩的”
“高夜。我们的眼睛看的很明白,我们的耳朵听的很清楚。这点你不是不清楚吧”
“当然了”
“这里是日本。希望你注意一下随便踏入别人家地界的无礼举动呢。而且(她)单方面和别处的寄居者联系却不来问候家主,这就不是可以原谅的了”
大天目那边——最起码蝦夷井她知道夏莉是夜之眷属。夏莉通过其他眷属的渠道潜入了这个国家来见椋郎。而这个重要事宜却没有告知大天目那边,所以会被他们找茬吧。也就是说,我们在保护你了,别不给我面子。
真能装B。
现在即便马上回答也没有什么不方便,但也不能敷衍了事。这边的处理露出马脚越多就会让对方更加占据主动。在不破坏约定的前提下给对方点麻烦才是恰到好处的。
“那就看机会让她好好去问候你们。这总行了吧”
“行不行不是我说的算,这要由天上大人来决定”
“那么让那些家伙肆意妄为的也是出自他的意思吗?”
椋郎特意不用天上大人而用他来称呼,这点让蝦夷井的脸色产生了细微变化。尽管是微小的变化,但毫无疑问让她感到不爽了。
似乎相当讨厌父亲呢,还是说被人耍了感到火大了呢。
好复杂啊,蝦夷井。
“你也差不多承认了吧。那些家伙——白之血族们已经进入了这个国家早已明白不过了。而且就在你们家的地盘上肆意胡闹,而你们却无动于衷吗?”
“似乎天上大人有他更深的想法”
“更深的想法,不错的说辞”
“你想说什么?”
“你们做事不是很拖沓吗?”
“高夜”
蝦夷井竖起食指晃了晃,同时切、切、切地咂舌。
“高夜、高夜、高夜。你切记不要插手我们的考虑、判断乃至结论。我们怎么决定,你就怎么遵从。我们之间不就是这样约定的吗?”
“我知道”
糟了,我做过火了吗?有气的人是我。敌人就近在咫尺,却只能等对方出牌,而且自己还要承受多余的压力。
我在心急。
既然我无法出手,那至少要明白自己正在焦急。
“算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听到吧。不过相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