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蔵岛和丽没有出现的话,椋郎就能够找出使用者,并给予其必要的处置了。但是,还是算了。
椋郎打了个响指。只见安德烈扑哧扑哧地沉入被黑暗侵蚀的地面,而夜之娘朱丽叶收起黑色的遮阳伞,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椋郎吐了口气,戴上了眼镜。
【——我们就此撤离这里吧。我要去买啤酒。】
【那家伙动作还挺快的嘛……】
虾夷井手摸着左手腕上的念珠摇着头。雨势很大,但这对于悠来说正好。在这种天气下,自己就可以尽情地使用咒言。
【——而且,对捉迷藏还挺拿手的。真麻烦,虽然比不上肥肉那么麻烦,但还是相当地麻烦呢。】
在下个没完的雨中,悠在公寓屋顶四处张望。
那人的身影依然模糊。悠只察觉到类似的气息。她再次对其释放了咒言,但没有命中。
【只要让我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我就有办法交涉了。信奉机会主义的天上大人,必定会命令我这么做的吧。但是——】
悠拨开碍事的刘海,脸上露出浅薄的微笑。
【不管是对方是谁,只要是来路不明的话。我们就不能放着他不管。因为日本,可是我们大目天的土地啊。】
——1里眼
这是被称作目之者的大目天所具备的神通力之一,是基本中的基本。
因为雨势很猛,所以视野有点不太好。但是——在那边吗。某人正藏在约三百米外的公寓的阴影处,窥视着这边。
【这里的风景很好好,很和我口味。】
悠垂直地举起左手,右手握住手腕出的念珠。
【功吾雷业天门愿来运炮……!】
通过一里眼来进行瞄准发射的咒言“雷门炮”类似于雷电状的导弹。
在一般人看来,来自于天的雷门炮就是碰巧躲开了避雷针,落到地面的雷——对,和普通的落雷没有区别。
【逃走了吗?】
悠的一里眼捕捉到了在雷门炮击中目标的前一瞬间,从公寓阴影跑出来的身影。
【只不过,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都看到了哦。我能看到。果然……】
这件事理应向天山大人报告的。总有一天也得这么做。但是,现在暂且先静观其变。期间,只要以继续调查为名目,就不会被上头责备了。
【你又会怎么应付呢——我挺有兴趣知道的。】
悠冷冰冰地低声笑着,用手拭去脸上的雨水。
椋郎不太敢回家。
因为千姬想在洗完澡后来上一杯,所以才拜托椋郎去买啤酒。
自己洗完衣服,然后泡在水中的时候。期间,椋郎回来了,接着自己从浴室出来,来上一杯啤酒。千姬是这么打算的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应该是发展的。
然而发生了麻烦的事,椋郎迟了很多才回家。
千姬已经洗完澡了吧,然后走出浴室看见椋郎没回来,开口第一句肯定是“椋郎在干嘛呐。怎么还不回来?”
然后,千姬就在等椋郎回来。于是她等啊等,等得不耐烦了,变得烦躁不安了——应该不止这样吧。她肯定很不爽。不,可能会大发雷霆。
【老妈,你好可怕啊……】
椋郎在玄关的门前叹了口气。算了,我在这思前想后也不是办法。难得把冰啤酒买了回来,这么下去就会变温的。
就在椋郎下定决心打开门锁,正要拉开门时,还没用力门就自己打开了。这是因为里侧有人打开了门。那是谁?
只可能是那个人。
【椋郎……!】
千姬上身穿着一件T恤,下身穿着运动裤,且头发半干,头上披着条毛巾。
【咦——啊……发生什么事了?】
【你在说什么呀。话说……】
千姬大略地看了看椋郎全身,马上翻白眼。
【为什么你全全身湿透了!你不是带着伞吗?】
【不是那样的……我确实带了,只不过……】
【先别说这个,快进来。】
千姬把椋郎拖入玄关里面,然后用头上的毛巾从头到脚帮椋郎擦拭全身。
【话说,你怎么湿成这样啊,再怎么说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既然平安无事回来了,就算了……你感觉怎样,没问题吗?难道你被车撞了吗?】
【没、没事。我只是弄湿了身子而已。】
【你没骗我吧。你说的都是真的吧。你这孩子爱自己死扛。遇到什么事也不和我说。】
【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哈啊啊啊……】
千姬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蹲在了房门口,仰望椋郎。为、为什么啊,老妈——为什么你要摆出那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啊。
【因为你没回来。太晚了,你这个笨蛋。因为见雨停了,所以才拜托你去买东西的。但是你一出门,又下起来了……一旦下起雨,视野果然还是会变差……所以我就想你会不会因此遇上车祸了……我很担心你啊,你这笨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