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夜椋郎那本算得上是平安无事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椋郎居住的三番山到空暮西高中所在的市区,步行需要二十五分钟左右。如果搭公车的话花的时间能更短,但考虑到家计方面,公车费能省则省。而且椋郎也不喜欢骑自行车,所以他都是步行上学的。
一般情况下,诗春基本上也是同时间出家门的。所以两人会一道上学。
今天也如此,但途中有同行者加入了。
与其说是同行,不如说是这人是在尾行椋郎。但是,虽然在尾行他人,但是那人却堂堂正正毫无顾忌。她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椋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一大早就找我有事?你是,西神小姐吧。】
【椋郎殿下,请您直接叫我“丽”吧。】
丽突然双膝跪下低下头。她是打算模仿武士什么的吗?
【我只是遵从昨天椋郎殿下的指令,寻找报恩的机会而已。您不用在意我,把我当成空气就可以了。】
【当成,空气……】
椋郎一声叹息。
【说是空气,但是你却相当显眼呢。所谓的空气,不是无色透明的吗?还是说西神同学你是不一样的?】
【椋郎殿下!请叫我“丽”!】
【……丽】
【是!】
【丽,你啊。很引人注目呐。而且是非常引人注目。你看,路人们都在看着你呢。】
【呃!?】
丽环视周围,见人就瞪,把众人的目光都驱散了。
【——确实如椋郎大人所说的……然而这是为什么呢?到底我哪里引人注目呢?】
【你还敢问哪里……】
【是服装的问题吧?】
诗春一说完,马上捂上自己的嘴巴。
【啊,对不起。这是明明不关我的事……】
【不是的!】
丽快步跑到到诗春跟前单膝跪下。
【希望您能多多指导我!请问您叫——】
【呃……哦,我姓远野。叫远野诗春。】
【诗春殿下!】
【叫我诗春就可以了。】
【那么,我就失礼了——诗春!请问具体上,我的服装上哪一点不妥。】
【用、用不着对我用敬语……可以吗?】
【我的服装上,具体来说那点有问题?】
【要说哪一点的话……首先,是那件外套。】
【嗯?这件外套?】
【这衣服不应该在这个时节穿把。而且还破破烂烂的……】
【嗯嗯。但这件外套是我从已故的父亲那得到的,我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不过听您一说,确实破损得相当严重……】
【已故……】
诗春用悲伤的眼光看着丽。不好。这下糟了。诗春要进入“同情模式”了。而且丽依然坚强地笑着。这么一来,状况糟透了。
【父亲是我的骄傲。在他病倒之前,作为家长,作为老师,父亲一直在教导我!因为父亲,才有现在的我!虽然我现在已是天涯孤独的一人,但只要想起父亲,我就不会孤单……!】
你孤单也好怎么都好,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不对,这下不好。诗春眼睛都湿润了不是吗。
【……因此,虽然不合时节,但你却不想脱下来,是吗?】
【不是的,诗春。如果这身装扮会引人注目的话,脱下来也是没问题的。因为只是脱下来,而不是丢掉。而且,我和父亲的回忆,都在这里呢!】
丽握拳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
【和父亲的回忆满满地存放在心里,多到不会遗忘。】
【小丽……】
那个,诗春。你没发觉她名字前面加上“小”吗……?
到底是加上了吧。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可以吗?再说了,明明自己平时是傲属性的,但是对可怜人却太过心软了。
【那么,诗春,谢谢你的忠告。那么,我得马上……】
丽站了起来,立马开始解开外套的扣子,再拉开拉链。正当丽想一下子把外套脱掉的时候,诗春慌忙阻止住她。
【不、不、不行啊。小丽!果然还是不要脱。你不能脱啊……!】
【咦?为什么……?】
【诶。因、因为……】
诗春瞥了眼椋郎。没有哦,我才没有看呢。
虽然事实上我看到了。
那是因为啊,这孩子太过突然了。没想到她直接就开始脱衣服了。一般来说,这是意想不到的吧。
该怎么说呢,丽外套里面穿着十分接近于内衣的东西。
她上身只穿一件横纹的小可爱,下身穿着极短的小短裤——但是感觉横纹的小裤裤还是从短裤里露出了一点。
【不,不可以!总而言之!把外套穿上先,好吗!】
诗春拉上丽外套的拉链,以极快的速度把扣子给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