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呀。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突然想到的。仔细一想,有好多东西都不太明白。】
诗春趴了下来脸贴到桌面,叹了口气。
【我和椋郎是邻居。也一直在同一间学校,连班级都是一样。所以我想椋郎的事自己都知道才对啊。其实并不是这样。】
【只不过……也不可能事事都知道吧。】
【比如说,虽然现在是同一间学校,但如果升到大学呢。说不定就不在一起了。即使进入了同一间大学,等到大学毕业,就职的单位,肯定就不一样的吧。】
【……那种可能性很高吧。】
【这样就不能在一起了。那么就更加无法了解椋郎的事情了。】
【照道理说,大概会变成这样吧。】
【肯定会变成这样的。】
诗春的声音开始变得梗咽。而椋郎早就停下了手。
看着眼看就要哭出来的诗春,椋郎也没法继续做菜了。
虽然这么说,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对不起,说了奇怪的话。】
诗春站起来,轻轻一笑。但是却没看向这边。
她在勉强自己。
【好像有点寂寞呢。大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我有很多事想问椋郎的。但是事事都被询问,椋郎也会不耐烦吧。】
【不会的……我不会觉得不耐烦的。】
【但是,椋郎果然还是有不想说或者说不出口的事情吧。】
【那个嘛……】
椋郎用右中指推了推眼镜。我说不出口的事,吗?
这种事,不能说没有。确实,我有很多不能说的事。
【所以】
诗春又笑道。越笑,发出的越不像笑声。
简直就像无声地哭泣似的。
【能够告诉我的事——如果椋郎有想和我说的事,在椋郎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这样就可以了。】
椋郎想了很多,终于他做到了诗春旁边的椅子,把手放到桌上。
有想说的话就尽管说。这么说的话,现在正是这种情况。明明应该有话对诗春说的,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
再说了,椋郎有太多的事不能对诗春表明了。在这种事事都无法倾诉的情况下,索性就啥都不管了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也许这么做反而更好。椋郎这么想着。
很多次都想这么做,但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诗春】
【什么事?】
【我(译者:这里用的是僕“ぼく”)啊】
椋郎叹了口气,然后重新说道。
【我(这里用的是俺“おれ”)啊】
说到这里,后面就说不下去了。见椋郎磨磨蹭蹭的,诗春静静地握住椋郎的手。
【椋郎……你没事吧?看你好像很辛苦的样子。身体不舒服吗?】
【呃……】
椋郎也不自觉地握紧了诗春的手。
——我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不想去想。因为自己现在肯定是一副非常丢人的样子。
让诗春看到自己这样,让她担心。
我啊,到底要软弱到什么地步啊。
脑子里乱七八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像是给予椋郎追击似的,从玄关处传来了声音,很快客厅的门就被打开了。
【我回来啦——味道好香啊。咦,你过来了呀,诗春——喂,你们在干什么?还手牵着手?】
高夜千姬拢起长发,定眼注视着椋郎和诗春。
千姬也就是所谓的原不良少女,在她还是不良的那个时代,据说她是传说般的操一根铁水管的美人。但是现在的她虽然是非正式雇员但也算是一名公司职员了。似乎在外头她还是会注意表现的像个社会人。但回到家里就原形毕露了。其实她本来也不那种高雅的人。
【啊啊……也对啊—】
千姬露出了下流的笑容。事实上在邻居当中她也是公认的美人,不过一旦这么一笑,再美也糟蹋了。
【我一直当你们还是小孩,事实上你们已经是高中生了嘛。我懂的我懂的,你们终于那个了呀。】
【那个……咦!?】
椋郎和诗春慌忙藏起手,但千姬依然笑嘻嘻的。
【没事没事。你们用不着藏着掖着。不对,藏起来起来偷偷摸摸地干——这也不错啊。嗯。也许是这样呢。啊——不过,这正是青春啊。你们也到了想干点什么的时期了啊。】
【想、想干——】
椋郎站起来,扶正了眼镜。
【不、不是那样的,老妈!?你想歪了!?我们只是在稍微聊了几句而已……】
【是、是啊。】
诗春猛地站起身,两手拍着桌面。
【那样的,该怎么说呢,那种事,我连想都没想过。椋郎就是椋郎,我们就仅是这种关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