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混沌和魔法师 第6节

杰克嗙嗙地拍了下胸口，耸了下宽广的肩。

「很可惜，一般的魔法是杀不死我的哦？」

「……你，这家伙」

辰巳也没有转入连击，而是困惑了。

「你……用了什么魔法？」

克洛艾也保持睁大眼睛的样子，一脚踏空。〈银之骑士团〉的年轻正骑士，也无法接受这个怪异现象。

如果是强大无比的结界，还有可能抗住自己等人的攻击。

若是美贯所操控的神道等擅长防御的魔法特性，就更是如此了。但是，就算如此，这个打中的手感也让人费解。因为这两个人是不可能根据打中的手感，分不清人类和结界的。

奥尔德宾，心生另一个想法。

「…………」

奥尔德宾的脑中，闪过其他的话语。

『被防下一击就能采取这种选择，是你实战经验丰富的证据吧。不过啊，我机动力比你强这一点，本身就是你的错觉，导致你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就在几小时前，同样防住了自己魔法的记忆。

名叫伊庭司的男人，连个像样的魔法都不会，就压制住了自己等人的一连串事件，和如今的现象有点相似。

那直觉，让他联想到其他的东西。

（错觉……？）

如果这个杰克，也是那样子的话？

如果是，错觉什么了的话？

奥尔德宾，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样，的啊」

低声喃喃道。

「嗯？」

「我知道了，你魔法的玄机」

「那，那是——」

像是要盖过想要说些什么的杰克一样，少年宣告道。

「你……到底把印形（Sigil）刻在什么上了？」

「呒……」

杰克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了。你是崔丝丽雅的徒弟来着。不止是正规的魔法，也见过不少邪道种类啊。这种人，意外地比较容易看懂我的魔法呢？」

「哈，这种根本就是弄虚作假吧」

奥尔德宾，咬紧牙齿。

「——混沌魔法」

「诶，那是，什么」

树，茫然地眨着眼睛。

因为这几年，树拼命学习魔法世界的东西，但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说到底也算不上什么正规的魔法。毕竟，也才几十年的历史罢了」

奥尔德宾，烟雾地继续道。

「要说的话，就是魔法的大杂烩吧。以粗糙的理论把古今东西的魔法整理收集起来的术式。虽然叫做混沌魔法，但其实是受超自然影响的外行汇集起来的，算不上魔法的破烂玩意」

「这话好过分。真是破烂玩意，我就不会站在这了吧？」

「所以才说……你是弄虚作假。混沌魔法是没有那种『力量』的」

奥尔德宾，露出锐利的牙齿。

混沌魔法。

正如少年所说，那是三十年前——七十年代诞生在英国的魔法系统。不过，要问是什么魔法的话，则几乎没有什么具体的技法。因为每个术者，都是以各自的诠释来参考西洋魔法和黄教，再整合成自己的独特风格，自称「混沌魔法」罢了。

其中，虽然包含一定的流行和关联性，但没有核心根干的体系。

以魔法之名，谁都可以随意乱做的技术合集。

真真正正的，混沌的魔法。

「我们一族，原本是看管〈螺旋之蛇〉仓库的哦？」

杰克，悠然一笑。

「是〈螺旋之蛇〉和〈协会〉分离之后，跟他们相遇的商人一族来着。接着，就提供资材。最后就变成了宝物库的仓库管理人。我也是那一族的后裔，有点憧憬魔法师的存在方式」

「有点……憧憬？」

听到意外的话，树眨着眼睛。

「不过可惜。历史还是太短暂了。才刚好五代的样子，都算不得像样的魔法师」

杰克说的话，是魔法师的常识。

那个猫屋敷的师弟，石动圭也是因为血脉浅薄，不得不放弃了魔法师的高升。

在世代累计的血脉面前，所有个人的努力和才能都毫无意义。

这本应该是，魔法师们的铁则。

「嗯，话说回来啊，我，还是有魔法师的才能的。不足只是咒力罢了，只要有足够的咒力，我想我也是能用一些魔法的吧。然后呢，如果是提供咒力的东西，小时候起就有一大堆」

「——！」

那番话。

树，受到了如同被石头打中一般的震惊。

「……难道，说」

他尖声，说道。

「没错。如果不够，那补充就好。混沌魔法乱吸收的东西中，刚好有个理想的秘术。是叫印形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