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法师们的思绪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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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人们就各自散去，离开下了飞艇。

会议过程可以说是比较严肃。

从把〈协会〉和〈螺旋之蛇〉这两年火星四射的斗争压制住，消化成魔法决斗的形式来看，中间人〈阿斯托拉尔〉可谓是风光十足。

……但是。

回到〈阿斯托拉尔〉事务所后，奥尔德宾就立刻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抱着胳膊。

「……那个，双方都注意到了」

他歪着嘴，焦急地用食指挠着抱着胳膊的手肘附近。

「果、果然是这样啊？」

树自信地，歪着脑袋。

面对那样子的主人，奥尔德宾嘟起了嘴。

「那是当然的了。都没有把谁一定会获胜当条件，不管是〈协会〉还是〈螺旋之蛇〉，这样子是不会上当的。这样都不吭声，是因为他们觉得那种方式比较好操作吧」

少年恶狠狠地，露出锐利的牙齿。

被听到一定会不高兴的吧，但那副表情酷似那个崔丝丽雅。这就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吧。

听到那些对话，美贯从旁边桌子猛然举起手。

「社长哥哥，那个，之前有说过吗？」

「……嗯」

隔了一会儿，树点点头。

以防万一，他转向门口。〈阿斯托拉尔〉的屋子张开有强力的结界，但如果是〈螺旋之蛇〉或〈协会〉的一流魔法师，未必打不破。

少年社长用些许的时间，发动妖精眼，确认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咒力之后，再次开口道。

「我，不想让〈协会〉和〈螺旋之蛇〉获胜」

「…………」

美贯，和漂浮在她旁边的黑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的确，她们有听过。

尽管如此——就算是第二次听，这话也很惊人。

「果然……虽然是必须的……但你是认真的呢」

黑羽，合并紧握着半透明的双手，问向少年。

「嗯。如果〈协会〉赢了，估计涉及〈螺旋之蛇〉的魔法师肯定都会被处决」

树，轻轻吸了口气。

那是自然。

就算是为了保存在魔法世界的权威，〈协会〉也不会让这样正面挑战他们的组织存活下去。以魔法决斗定下大势之后，〈协会〉就会席卷其他持观望态度的结社，全力击溃〈螺旋之蛇〉的吧。

「不过，这样是不行的」

树说道，轻轻握拳。

「我认为……对魔法师而言，也需要〈螺旋之蛇〉」

「…………」

拉碧丝，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

宝石般的瞳孔，看不出任何感情。不过，她是在认真倾听少年的话语，唯独这一点是可以看出来的。

「正因为如此，虽说是私底下，但也有很多结社是支持〈螺旋之蛇〉的。他们作为魔法师，相信着〈螺旋之蛇〉的可能性。不，他们是非常相信」

至今为止所遇到的，〈螺旋之蛇〉的支持者们。

以影崎为首的惩罚魔法师的魔法师们，一直在肃清那些支持者，但就算是这样，支持的声音也从未完全间断过。

因为那——因为〈螺旋之蛇〉，对魔法师而言是希望。

在科学鼎盛的这个时代，魔法师已注定是失败者。就算单个人能够拥有强大的能力，说到底那也是微不足道的。太多的人不理解了，巨大的努力也会归于尘土。

对那份徒劳高唱反歌，让自己魔法师来当胜利者——〈螺旋之蛇〉的这个口号，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女神的祝福吧。

「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让〈螺旋之蛇〉获胜。目的说是〈创世〉，也不知道会招来什么结果，但他们肯定没有想过其副作用」

这一点，在会议上也表露无遗。

对责问〈创世〉代价的穗波，〈螺旋之蛇〉的座——杰克，放话说那种事根本无所谓。

从他来看，现在的世界只有一个意义「已经告负的棋局」。不管是想翻盘，还是想毁棋，都不会抱有什么罪恶感。

不知道，到底损失会有多少，但也不能听之任之。

「……也是，这个显而易见」

转了一圈，奥尔德宾肯定道。

「不管怎么说，我个人偏好也基本是那个意见。如果有人跟我说魔法师就在市井街边腐朽消失吧，就算是毁灭一个世界也是想试一试的吧」

「……对、对不起」

「哼，有个没出息的主人就是这样子。我已经放弃了」

面对轻轻耸耸脖子的少年，奥尔德宾歪起了嘴。

当然，从扭曲的方式还混杂着笑意来看，也许他是单纯地捉弄少年开心。

这一年，奥尔德宾展现出如树的右臂一般的风采，但给人的印象比起忠犬，更多的是绕着主人转的调皮看门犬的感觉。

「那」

奥尔德宾扬了扬下巴，进而问道。

「姑且，我再问一次。接下来，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