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少女嘀咕着为什么听不懂啊地抱着胳膊,
「都·说·了,这个啊!」
指着说道。
也就是说。
——红色种子。
「如果乖乖把这个物归原主,我就既往不咎。虽然我很生气你们折磨冯和崔斯莉亚,但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庚申君则是有一半背弃了我们就没办法了」
简直,就是小孩子在说握手言和一样的口吻。
所有人,都被她惊呆了。
因为白色少女的意见,荒唐到难以用正常的思维来把握,非常的开门见山。
「……开什么玩笑!」
最初发出怒号的,果然是〈银之骑士团〉的人。
「不请自来,还打伤那么多人,最后还说乖乖归还自己被抢的东西!哪有这种好事啊!」
好像是镇守仪式东方的,年轻骑士。
上个月在跟〈阿斯托拉尔〉的魔法决斗中,树也有印象见过他。也就是说,是个在〈银之骑士团〉出类拔萃的魔法师是吧。由于不得不中途脱离投入全身心的仪式,返还之风——也叫反向效应的代价,应该也是正在侵蚀着这个青年的,但几乎将那些弹回的正义感和激昂,充斥着他全身。
「因为,那是逼不得已的吧」
少女嘟着嘴道。
「我们啊,想要实现梦想。那一定是跟你们也一样的梦想哦?」
「一样的,梦想?」
「嗯」
点点头,自称塔布拉·罗萨的少女笑眯眯的。
「我们想让魔法,充满这个世界」
她开朗地,继续道。
「就是那样的吧?我们,怎么看都是败家犬吧?只要有科学就不用什么魔法。把对这世界不需要的东西,拼命地只为自我满足而喋喋不休,并坚持下去的生物,就是魔法师吧。不过,真的有人这样就能满足了吗?」
少女滔滔不绝。
纯洁的声音,和极具挑战性甚至是卑贱的内容的差距,再次在众人的心中刮起暴风雨。
「其实,一直是想回以颜色的吧?」
简直,就是个小孩。
不向俗世妥协,动物般的话语。
「其实,是心想着连魔法的深邃都没有明白的世人,都通通跪倒在地五体投地才好对吧」
这才是,世人的想法吧。
但是。
同时,“也是真实”。
少女直言不讳地揭穿,魔法师理所当然地早已放弃——吹嘘着这样的世间根本无所谓,「就跟皇帝的新衣一样」。
「会成真的」
少女清晰地说道。
「只要交给我们,那样的梦想就能成真。要颠倒乾坤,让魔法师才是世界的中心,科学什么的变成魔法师的附属。〈螺旋之蛇〉就是为此而存在的结社。——我说,这种事,大家都明白的吧?」
「…………」
沉默,就是回答。
那也是,一年前起的事了。
上次〈螺旋之蛇〉袭击伦敦的时候起,就在各处的事件中,留有各种各样的信息。某种程度,如果是敏感的魔法师,则会在那时就发觉个大概了吧。
察觉到〈螺旋之蛇〉的,目的。
现在,少女说道。
非常纯粹地,不带一丝疑惑,少女讴歌道。
——让所有人,都来肯定魔法师的价值。
——让曾经输给科学的魔法,这次赢回来。
但是,那个方法是?
他们用红字种子,想要完成些什么?
由于不知道下文,谁都无法闭眼塞耳。只得一味地继续聆听少女的话语。
接着,
「用这个种子,我们——」
塔布拉·萝萨想要继续说的时候,
「到此为止」
别的人影介入,制止了少女。
是个非常,不详的人影。
树回转过去,叫道那名字。
「……影崎先生」
「请立刻停止,魔法仪式」
面无表情,男人宣称道。
穿着破旧的西装,晃动着嘴上的雪茄紫烟,只有这个男人跟平时丝毫不变。
「现在的我……可是从达留斯副代表处,获得了跟〈螺旋之蛇〉的交涉许可的」
「是的。但是,我认为之后的行为会对〈协会〉不利。跟你一样,我——惩罚魔法师的魔法师,也是被授以了独自的判断权的」
影崎的话语,说是机械不如说是冷酷。
不,连冷淡都谈不上。
在那的,是虚无。
只有裂开嘴唇的空白。
如果说自称塔布菈·萝萨的少女是纯白,那影崎的那就是缺陷。脱落的色彩,把男人的平凡身姿变成了无比的异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