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一闪。
不是现实,而是魔法和咒力所支配的视野。
以前,人称『狩猎魔女』的——其真实。
(把那个,真实……)
把苦苦寻求的景色,不顾前后地拉近身边。不论是术式还是触媒都统统不理,乱七八糟地伸出手去。
就算,其结果,会再次回到真红的地狱(以前的妖精眼)——!
树心想,其指尖,最后接触到了真实的一角。
「「——!」」
两人的身体,大幅度地弹开。
「——社长哥哥!?」
「树!」
美贯和拉碧丝。
两人远远地听见,少女们的呐喊。
「刚才,的是……」
先发出呻吟的,是冯。
熟悉魔眼的年轻人,比较快地注意到了事态的重要性。
——也就是说。
两人的妖精眼,被弹开了。
关于『视见』,超越一切魔法的妖精眼,本会加强能力的却发生了受到阻碍的现象。
可以称之为,异常。
也可以称之为奇迹——灾厄的,什么的东西。
在其中心,漂浮着一个灵体。
「怎么、会……」
发出呻吟声的,是穗波。
在大英博物馆,本应是由〈银之骑士团〉设置了结界的。就穗波所感知到的,结界没有丝毫受损。这样的话,这个灵体,就如同不存在结界似的,穿越了。
那跟『力量』的强弱,没有关系。
是,异质。
不做解释地扭曲普通道理,其他次元的鬼牌。
「怎么可能……」
连猫屋敷都哑口无言了,大大地睁着眼。
纯白的,司祭服。
从脖子批下来的是纯白的肩带。复杂而精致的图案,巧妙地编制进了仿佛卡巴拉起源的杯子和剑和树木。头上戴着荆棘和螺旋形状的帽子,手上拿着的锡杖,肩上披着的看似暖和的披风,通通都是白色的装扮。
就连其头发的颜色,也是纯白色。
不论是肌肤,睫毛,还是嘴唇——现实中是不可能的——甚至连瞳孔的颜色都是白色。
白色女教皇(HighPriestess)。
「这个,对、对不起。那个……这红色种子,是我们的东西来的,乱动的话我们会很困扰的」
看似很抱歉似的,灵体少女低下头。
年纪跟树和穗波无异,脸颊微微泛红。那是少女的外貌中,唯一不是白色的颜色。
「咕……」
树缓缓地,抬起身子。
「您的……东西?」
「对」
「您是……谁?」
「塔布菈·萝萨(TabulaRasa)」
语气天真无邪,声音静悄悄的。
一瞬间,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因为就连声音,也跟空白似的。
天真无邪,沁染心底,响彻四周——明明语气绝非强烈却还堵不住耳朵——就是那种声音,就是那种人格。
仿佛只以一句话就可传达就是那种人格的少女。
「〈螺旋之蛇〉的……〈王冠〉之座就是我」
灵体少女那样说道,把手放于胸前。
*
冰与火,互相碰撞了三、四次。
自称〈基础〉的炼金术师,和奥尔德宾的魔法激烈碰撞。
炼金士所制造的魔兽和符文火焰,双方每次飞溅,两人的肌肤就能感受到,空气在吱吱振动。估计作为单人魔法师可立即输出的火力,两人都达到了最高级别。
「……哦」
夜气中披风翻飞,挥洒火星的〈基础〉说道。
「那少年首领安排你在这,是出于深厚的信任吧」
「管我什么事」
奥尔德宾厌恶地回答道。
但是,他心中焦急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那边……怎么样了)
树他们心中应该在举行仪式的,大英博物馆。
本来奥尔德宾看到对方出现,如果〈螺旋之蛇〉是大举来犯,就应该立马撤退的。因为那种侦查行为,对少年的魔法而言是个擅长的领域。
但是。
(这家伙……说像自己)
奥尔德宾回想起,刚才的话。
作为一名干部,明显是超一流魔法师的〈基础〉,明确地说道,自己已经没有必要站在第一线了。
奥尔德宾看这不像是故弄玄虚。
他认为原本,自动人偶〈基础〉,就不会有什么人心的概念。尤戴克斯也是那样,他们缺少考虑他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