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依然面目表情的影崎,果然继续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还有一点,有谈到」
他说道。
「感谢没有拿红色种子,用于我的续命」
「哦?」
「那个种子的术式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要是使用了那种咒力,比起消失,也有可能会发生更为惊悚的结果。那样的话,还是该消失的消失掉比较好吧」
「……哼。真是个无聊的男人啊,你。又不稍微感慨下,真是无趣」
「对不起」
影崎机械性地,敬了一礼。
仿佛就此失去了兴趣似的,达留斯摸着手边的种子。
尽管包裹着的布,恐怕是用于遮断咒力的东西吧,但由于是那种子所包含的咒力,只得让人认为是不可能完全遮断的。考虑到咒波污染的可能性,那对魔法师而言应该是个堪比放射性物质的危险品。
然而,达留斯不以为意地摸着。
宛如,只有自己才知道,那种子真正的意义一般。
「满足吗?伊庭树」
他说道。
继续让影崎在旁边候着,如同独白一般的言语。
没有把目光放在屋内,而是在遥远的彼方,达留斯喃喃道。
「你所引发的风波,的确波及到这了。席卷所有魔法师想要唤起暴风雨。巨大到不得不席卷所有人,谁都别想全身而退的残酷暴风雨」
嘀嘀咕咕的话语中,蕴含着不明正体的感情。
「——那就是,你所期望的吗?伊庭树」
窗外扩展开来的,是伦敦的夜景。
一边看着如镶嵌了璀璨群星般的都市容颜,达留斯的眼睛如烈火一般,悄然无声地滚滚翻滚。
那时。
不经意间落下目光——手边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什么事?」
「非常抱歉。突然有客来访」
听到呼吸急促的人声,达留斯皱起眉。
「这种时间啊。而且,我应该有说今天谁都不见的吧」
「那个,说是无论如何都想要直接见达留斯大人。而且……已经进来了」
「什——?」
稍稍迟于疑问符,就响起了敲门声。
影崎跟达留斯一样移着目光,当着那两人的面,美丽的礼服悠然划过门缝隙。
是条漆黑的礼服。
「受您关照了,达留斯·利维副代表」
那嘴唇绽开的,是蔷薇的色彩。
翠绿的瞳孔,蕴含着不容任何人侵犯的尊严。
安缇莉西亚·雷·梅扎斯,优雅地拈着礼服的裙子。
4
从国会议事堂往北一些就是特拉法加广场,从那再往北走,就会看到某四十四根柱子。
过晌的太阳照耀着,伊奥尼亚风格的列柱。
就算抬头也不够——轻松超过二十米的挺立大理石列柱,靠其高度支撑着雄伟神殿的屋顶。
简直就是,神殿。
大英博物馆。
就算不是魔法师,也是无人不知其名。
十八世纪,自还是古美术收集家的某医生的收藏品开始,当时的英国议会,坎特伯雷司教到大法官都悉数动员,终于连全世界的文化遗产都掠取了,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的博物馆。过去被称为『日不落之国』而称霸全世界的英国,其文化的精髓就储藏在这。
现在也是,在让人联想到帕提农神庙的人口,聚集着大量的人群。
半数人群看似游客,各自手中架着照相机,展露着笑容和和平信号。鸽子群集于宽阔广场展翅飞翔,用自己的羽毛来装扮伦敦的空气。
不过,这次聚集的人群中,多人会从人口一脸困惑地撤回来,则是因为个特殊的理由。
临时休馆,据说是这样的。
大英博物馆除了元旦或圣诞节的时候,常年午休,这情况实属罕见,当地人疑惑不已,游客也难掩失望之情退了出来。
「……呜、哇」
在那情况下,树忍着小小的呻吟声。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做过事情的重要性。
无论如何,使出全力般前进后,正门大门的列柱之下,有两个人影在等待少年。
「穗波……」
一如既往地呼唤后,慌慌张张的树把名字咽了下去。
不是这样的。
因为这次,要用不同的称呼方式。
「那个……穗波小姐?」
「是」
一脸正经——带着有些害羞的样子,穗波轻轻点点头。
以〈协会〉魔法师的身份被派遣的少女,没有穿着以前在〈阿斯托拉尔〉的水手服,而是一身丝质衬衫和黑色长袜。
就像是就她一个人,大飞跃而变成了大人似的。
不过,她是这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