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话想说」
「哦」
达留斯感兴趣地,随声附和道。
「先坐吧」
树坐向提到的椅子。
奢华的皮革沙发,如羽毛块一般,温柔地接纳了少年的身体。实在是太柔软了,几乎都要对重力的存在表示怀疑了。
接着,达留斯微微一笑,这么说道。
「刚才也说过了,我们也找你有事。不介意我们先说吧?」
「请说」
少年点点头。
达留斯落落大方地合并着手指,
「——那么,我就占用下时间」
前置了这么一句后,他继续道。
那句话,非常沉重地传播过圆桌之上。
「关于〈螺旋之蛇〉这个组织的起源——你,是不是有什么假设?」
「————」
突然被指出核心,树拼命抑制不流露于表情。
树调整了下动摇不已的心情。
「……为什么您会这样想呢?」
「直觉罢了」
达留斯装腔作势,笑了下。
「〈协会〉的关系人里面,跟〈螺旋之蛇〉接触最多的就是你。所以,我猜你会不会有什么有用的看法。如果是老年人的误会那就对不住了」
树差点脱口而出,请别开玩笑。
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么可能还不懂。
树向〈银之骑士团〉提出了魔法决斗,作为其回报而获得了他们的知识,这件事〈协会〉也是知晓的。所以,很容易猜想到树造访过〈银之骑士团〉吧。
也就是说——
〈螺旋之蛇〉,有可能是从〈协会〉分离出来的组织。
但是,光是得出这个结论还不算完。
达留斯特意问那,也就是说对这个提问已经有对策了。原本树就没有证据,只是从〈银之骑士团〉骑士总长热拉尔·德·莫莱那口头听说罢了。
(……也就是说)
一旦大意中了挑衅的套,树就会白白失去为数不多的王牌。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的。
(…………)
思考一下。
对想过的事情进行结构梳理。
对达留斯所在思考的模板进行推测。一个个精选能让自己有利的条件。当然的,现实时间就几秒钟罢了,树的思考也凝缩为那点时间。
「——怎么了?要是没想到什么,也是没办法的。不会责备你的」
扇动着厚实的手,副代表苦笑了下。
「也差不多,该听听你的要求了」
「…………」
如果光是说的话,还是办得到的。
如果是跟着达留斯抛出来的话走,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那样做行吗?
这个,会不会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除此刻以外,还有别的机会问吗?)
他进行自问。
思考,还没有定下来。
反击的口子,虽可见但还远着呢。
尽管如此,要是继续沉默会谈就无从谈起了。
(那么——)
「我……」
就在树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
会议场的门,打开了。
洁白的墙壁和门之间被一刀斩断,咚地一声,白色的杖跺到地毯。
「——还好。会谈还没开始的样子」
出现在那的,是早已年过七旬的老人。
但是,从其外貌来看毫无显弱的地方。虽然布满皱纹,但并不会认为因此就要个手杖。身着厚实传统西装的身体,也让人联想到久经锻炼。
达留斯的嘴唇,刻画出那个名字。
「……热拉尔·德·莫莱」
「好久不见了啊,达留斯副代表。不介意让我也加入这个会议吧?」
〈银之骑士团〉的骑士总长,笑眯眯的,自然地走进了房间。
其呼吸,也属于是很适应〈协会〉的会谈,作为魔法结社首领的东西吧。
达留斯,隔了一会儿问老骑士。
「是作为……〈阿斯托拉尔〉的友好团体?」
「差不多,就这样吧」
「既然如此,就没有理由拒绝了。请就坐」
「无甚感激」
热拉尔笑道。
「那就,不客气了啊,树君」
老骑士轻轻看了一眼,坐向旁边的椅子。
树,一脸吃惊的表情,看了下那老人。
(…………)
他知道。
热拉尔·德·莫莱,可不是〈阿斯托拉尔〉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