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蛊毒……什么意思?」
「…………」
香无言地把眼睛转向,提问的树。
仿佛是在说再追根究底的话,就无法回头了。
「香小姐」
树再发一语。
香看是这语气,就缓缓地摇了摇美型的头。
「……有传闻说〈八叶〉的当家,拿人来炼制蛊毒」
「拿人……来?」
听,不懂。
树不明白,那是指什么样的行为。
明明没明白,怯意却在背皮乱串。钻心刺骨令人窒息的恶寒从腰间爬上背皮。
「那……是指」
「人蛊……这东西,一般就是在一定空间内让人互相打斗。妾身所听到的传闻和这有些出入。若那是真的话,则比起憎恨或互杀等概念,这是个更把焦点聚于『毒』本身的术式」
「把焦点,聚于毒?」
「然也。传闻就是这样的喔」
香继续说道。
「……传闻说,大约在三十年前这样,御厨庚申故意从让咒波污染侵蚀了的母胎内,接生出小孩」
「…………」
不论是谁,都没有说话。
远比单纯的蛊毒还要惨绝人寰,超乎各种想象。
不,也许穗波和安缇莉西亚或许能想象得出来。但即便如此,实际上听到时所受到的冲击远超想预想,她们很动摇。
将近三十年前。
被置身于咒波污染中的母胎所生下来的小孩……
那个,小孩……
「为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树以干涸的声音低语道。
「啊啊。那个传闻,是真的喔」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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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巳和香以外——树他们三个的脸,都褪去了血色。
安缇莉西亚嗖地站了起来,穗波像是要庇护树似的把手伸入制服怀里。
不到一秒,就把两个魔女逼入临战状态的人影,
「真是的啊」
说后,哗啦哗啦地搔着枯草色头发,笑了笑。
非常平静且人畜无害——因此,对知道其正面目的树他们而言,那笑容映射出薄薄寒意。
【见口】
叽例一声说道。
甚至连那种笑声,都听见了。
唯有树才听得见的声音,从眼罩内侧传出,还伴随着刺痛。
「……你,是」
「这个架势,怎么好欢谈啊」
冯·库鲁达,一直保持浮现出柔和的笑容,矗立在那。
……同一时刻。猫屋敷带着美贯一行,漫步向〈八叶〉的宅邸。
有条条缓缓的,斜坡小道。
还是藏于小巷和森林之间的,极为窄小的私道。
严格上,是〈八叶〉把原属国有的土地租借了过来,但记不记得那种事都无所谓了。
道路的两旁排列着长满青苔的石灯笼,让人感觉小道很有历史感。
榉和椋的枝叶,沙沙地晃动着。
那些树木估计树龄能有百年。
可以听见附近的涓涓溪流声,可能是受其影响,就连踏在地面上的触感都莫名地感到温柔。古木与清水之芳香互相交织——明明应该是在城里,这地方却让人感觉就像是闯入了深山之中一般。
「这条路,以前很常走的」
猫屋敷说道。
虽然步伐幅度不同,但两人的步调基本一样。
与其说是猫屋敷配合她,倒不如说是美贯步伐矫健。原本魔法师就为了锻炼精神而很重视肉体,尤其美贯只是葛城山的出身,就已经很习惯步行了。
朱雀和青龙并排着,美贯问道。
「那个是指……那个藤次先生也是?」
「是啊。我和藤次也一起走过。有很多枫树,再过两个月的话,不论是小道,还是小河,都会染上落叶的赤红色。……啊啊,好想让大家也看一下那番景色的」
猫屋敷回想起了。
想起了藤次的事情。
从那个时候起,捻线绸的和服就没变过,但眉宇间的皱纹却一直很薄。十多年的光阴在那个男人的身体和精神里刻下了些什么呢。
仔细一想,够久的啊。
是个比走在旁边的少女的出生,还要往前的时间。
然后,御厨庚申——
「猫屋敷先生」
美贯,再言一句。
「我在」
「有在隐瞒些什么,对吧」
「哈?」
猫屋敷发愣地,歪着脑袋。
但是,美贯以有力的眼神仰望着青年阴阳师。
「说谎,是不对的」
她一直凝视着,清晰地说道。
猫屋敷,轻轻地挠了下脸颊。
「那个……为什么是谎话?」
「因为,我在〈阿斯特拉尔〉和猫屋敷先生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对吧?不管猫屋敷先生说谎有多高明,我也一定能看出来的!」
「……这样啊」
青年苦笑了下。
自己,说谎不行了吧。
老是被穗波或美贯,看穿谎言。
「嗯。是那样的」
美贯挺起胸膛,说道。
「虽然我还是个小孩子,但不会一直都是个小孩子的。猫屋敷先生想隐瞒些什么,没那么容易!」
她清晰地,说道。
那是,猫屋敷所不知道的少女的身姿。
变化。
那个少年社长来了之后,过了一年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