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耳中,都还回响着猫屋敷的话语。
也许美贯没听到吧。
青年阴阳师就是算准了那一时机和位置,才在最后这么说道的。
「——御厨庚申,是个我曾经一直想杀掉的人」
树,眺望着夜景。
这是在旅馆的外面。
他靠在防护栏上,俯视着城镇。
学校选择的住宿是在个有点高的高地,可以俯视都市的北方。
马上就是就寝时间了,而且要是被领队老师或委员长功刀什么的发现的话,觉得肯定会被臭骂一顿的。但树还
是无法阻止自己那样做。
俯视望去,几个淡淡亮光带映在右眼里。
“只有右眼,才能视见。”
北方是贵船山,从鞍马山起,沿着土地的内侧而去的蛇一般的光亮。
现在的树理解了,那才是这个都市的灵脉。虽说是土地的血脉,可以认为是巨大的咒力流动。
「…………」
树咬着臼齿。
想起来的,是刚才的会谈。
御厨庚申。
以及,想要重塑灵脉的委托。
的确,树曾有一次,重塑过飞鸟的灵脉。
不,并非是简简单单地重塑。扭曲四溢在土地上的咒力,炼造并创生出了一条全新的灵脉。
相当于建造大坝,填埋人工湖级别的大魔法,伊庭树仅仅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但是,
(那种事……)
那种事,他觉得是不可能办得到第二次的。
当时的自己是忘我了。
只是想一个劲地,救人而已。
想要帮助美贯,她姐姐香,紫藤辰巳,橘弓鹤——不想让和葛城家有关的大家的努力化为乌有,忘却了一切而
伸出了手。
其结果,就是灵脉的创生。
「…………」
沉默持续着。
只是,对自己的右眼而言,他觉得那个时刻是决定性的。
“他觉得,那是致命性的。”
他紧压住眼罩。
向自己发问。
(……我在害怕,是吧?)
没错。
树,很害怕。
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很害怕。
现在的树,和很久以前的树不一样了。
他明白灵脉,对魔法师而言,或非魔法师而言,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会视情况变成轻易伤害数十万人——这个程度的危险行为。
树早就不再,无知了。
他不是个单纯的笨蛋,也不是个完全的魔法师。
那样的话,自己算什么人呢。
——伊庭树,在魔法师们的世界里,该做些什么呢。
「……社长?」
「呜哇」
树不仅是肩膀一震,而且还小跳了下,绊倒了。
哇,哇哇哇地大喊着,摔了个屁股着地,少年好不容易才回过头来。
「穗波」
「我猜,肯定就是在这犹豫不决烦恼思索」
眼睛少女无可奈何地伸出手,矗立在少年的身后。
「啊,哈哈……可能正如你所想」
树握着那只手,站起身来。
之后穗波叹了口气,自己也把胳膊支在树之前靠着的防护栏上。
「是从这……在视看社长做的灵脉吗?」
「嗯。模模糊糊地看得见光亮带。比布留部市的大得多,也多好几倍」
「倒也是。就算是打比方,千年都市的灵脉和布留部市的,也不是能相提并论的」
穗波笑了下。
那张笑脸,魅力十足,让树一时忘却了烦恼。
少女继续摸着防护栏,轻巧地一个转身。
她直接说出自己的烦恼,直击靶心。
少年很是经惊讶,大大地张着嘴,马上啪地用双手拍了下脸。提供最全最新最快的日系中文轻小说以及原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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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鼓励自己一般沙沙地摩擦脸颊后,
「有点……害怕」
他说道。
「为什么?」
「各方面,都怕」
他坦言道。
「不论是接触灵脉的事,自己的眼睛,涉足猫屋敷先生的隐情,还是〈阿斯特拉尔〉大家被使唤的事……我全
部都害怕」
「呼嗯?」
「什,什么?」
回问后,穗波就有点恶作剧地耸耸肩。
「明白了吗?〈阿拉斯托尔〉要被利用这件事?」
「……这个嘛,这我还是知道的」
树微微苦笑。
之后,
「穗波……和以前的猫屋敷先生见过面吗?」
「以前?」
「父亲还在当社长的时候」
稍微一点点,穗波屏住呼吸。
这个少年会提到父亲,是十分罕见的事。
「那个时候的猫屋敷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呢?」
「…………」
穗波,把手放在美型的下巴处,稍微歪着些脑袋。
为了唤醒久远久远的记忆,她甚至闭上了眼。看上去仿佛少女溶化进了,古老都市的风中。
将近过了十数秒左右,她吐出话语。
「他是个想要,变强的人」
「是个想要变强的人?他是不强人吗?」
「嗯。也许有一点点,和小树蛮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