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气息,自称御厨庚申的声音含糊不清,这样继续道。
「就是你们,在飞鸟,做过,的事情」
「在飞鸟?」
树的眉头紧皱着。
「在飞鸟,在葛城家,很漂亮地,完成了,对吧」
气息,愉快地看着少年。树的背皮爬上一阵寒意。
终于,这个男人——御厨庚申所说的话的意义,连少年也听懂了。
一直沉默着的美贯也,因其意思而脸色唰地一下惨白了。
「社长哥哥,那个是指……」
少女听懂了。
斩断了葛城家长久以来的因缘,那便是少年完成的最大奇迹。
奇迹之名毫无半点虚假,因为它是积累了众人的思念和偶然并把握住的东西——!
「您,在葛城家做过的,那件事,就是,我的,愿望」
气息,又说了一遍。
感觉摇摇晃晃的竹帘对面在笑一样。
竹帘本身……看上去就像在笑一样。
「此次,〈八叶〉,将进入,大祭。……顺便,想请您,重、塑,京都,我〈八叶〉的,灵脉……」
树他们走后,一个男子回到了日式房间里。
这人是把少年一行一路带到这个宅邸的,御厨藤次。
他正座着,深深地低下头。
保持着那个姿势,
「那就是……〈阿斯特拉尔〉」
他说道。
沉默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藤次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从竹帘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即便如此,藤次还是一动不动。照射在拉门上的夕阳西下,飘渺的绯红色愈发浓烈,但沉默依然继续。
「……哦哦」
响起了个回答。
「很有,意思。那就是,现在的,莲,所在的地方,啊」
气息在提到,莲的时候,仅仅一瞬间,藤次的脸颊颤抖了下。
也不知道是注意到了那还是没注意到,从竹帘对面,声音重新含糊着呵呵的笑声。
「很有意,思。那就,是妖精眼,啊」
「是的」
藤次给与肯定。
一会儿,气息询问别的事情。
「莲和〈阿斯特拉尔〉的首领,说过了,啊」
「所指,为何」
藤次反问后,气息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时间比较短。
「说过你,有试探过,〈阿斯特拉尔〉」
「是的。我想亲眼确认下,妖精眼」
「……谎话,连篇!」
竹帘,破掉了。
嘎嗤,响起一个惊悚的声音。
这是铁和肉互打的声音。
藤次的额头裂开了,一股血流从眉间沿鼻子而下。
在膝下,香炉翻倒着。香炉被从竹帘内侧扔了出来,打在了藤次的额头上。金属制成的香炉,翻倒在榻榻米上,
灰一点不剩地洒了一地。
「汝,很开心,是吧」
气息逼问道。
日式房间内弥漫着血腥味,就像是因其兴奋一般,御厨庚申的声音也高昂起来。「把,所罗门的,公主,黑
泽尔·安布勒的,孙女,玩弄,于,鼓掌,之间,很开心,是吧!」
「是的」
藤次给予肯定。
血从破了的额头,滴落向榻榻米。
尽管应该是相当痛的,藤次却没叫一声痛。他一直保持着沉默,血液染上顶级捻线绸。
「不论是,哪位魔女,她们主动,出击的话,汝,都绝非,她们,的,敌手。不论是血统,还是才能,汝,都
,远远,不及!利用那个,利用,那片,土地的,灵脉,想方设法,搞成,看似势均力敌,的样子,很开心,是吧!」
「是的」
藤次把眉间的皱纹皱得越来越紧,点了点头。
「就那么,开心,啊。从年龄看,以几乎年龄才到汝一半的小姑娘为敌!」
「是的」
咔咔。
气息嗤笑着。
咔,咔咔,咔咔,咔咔地,笑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那个嗤笑声仿佛在侵蚀日式房间一般。笑声随着黄昏一同溶化开来,爬着前行般地玷污了榻榻米。宛如数百,
数千只蚯蚓在榻榻米上蠕动一般。
「你看,莲,怎么样?」
「…………」
这次,藤次没做回答。
「久违,的,见面,感觉,如何?羡慕,吗。憎恨,吗。大家,都是那样子。老夫,也是。是魔法师,的话,
大家,都会渴望,那个男人吧。他,在,出逃,的时候,你,开心吗。痛苦,吗」
「…………」
果然,藤次还是没做回答。
也许他从庚申的声音中注意到了,就一点点,浅浅的感情浮现了出来。
不是固执。
也不是疯狂。
一时间,从声音所窥见的——理应吃惊地,是相当正经的人所持有的,像是怀念或温柔的感情。
感情中带着,静静地飘落向一个迷失之地的痛苦。
也像是显露出了一个早就摧毁殆尽的,古老时代的梦。
正因为如此,藤次用力地握紧拳头。
紧握的拳头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
「……算了,无所谓了」
声音放弃般地说道。
气息一变。
暮色射在拉门上,渐渐变得漆黑。
嘎吱嘎吱地,就像是要一时萌生的多愁善感似的,在竹帘对面那边愉悦和激情掺和在一起。就像是水烧过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