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狗狸的预言是什么——这个委托是完成了,但原本就和我们的社长有关,而且还有一半是像社长的自爆一样的东西对吧?这样还收报酬的话就有点……。不,虽然非常非常地可惜!没能提升猫饲料的质量……」
像这样垂着肩膀,通晓公司仁义的人是是阴阳道课课长·猫屋敷莲。
「……喵」
「喵」
「唔喵」
「喵~~~~~~~啊」
不知是安慰还是哀叹的猫咪们的叫声,从他的脚下传上来。
当然,这里是〈阿斯特拉尔〉的事务所。正好美贯和奥尔德宾跟〈特里斯美吉斯托斯〉的人出去买东西去了,黑羽担负着别让那两人吵架的职责也在出差中。
就是这样。
「哥哥感觉如何?」
勇花,问向旁边。
「啊,嗯。我没事」
桌子对面,树轻飘飘地抬起一只手。
那张脸,被渗入了芳草还是什么东西的纱布和绷带等包得里三圈外三圈的。
「总之,貌似咒力没见什么异常。树的治疗暂时保持观望」
穗波在旁边,补充道。
那之后,穗波马上就赶到了,出了防空壕的勇花他们的身边。
通过用线(Path)连接着妖精眼的槲寄生的戒指,少年异变的风吹草动尽可掌握。虽然关于这些道理勇花是不懂的,但只要是跟魔术相关的话,就只能交给这家公司的人了。
「…………」
少女交替地久久注视着,自己的哥哥和事务所。
之后,呼地叹了口气。
「我会跟爸爸和妈妈报告说,一切正常的」
「……谢、谢谢」
「回家后,会再好好进行说教喔?」
「…………唔咦!」
树的身体漂亮地僵硬了。
「那么,哥哥就拜托给大家了」
最后留下一个轻松的微笑,勇花行了一礼,告别了事务所。
一出到事务所的外院,就看见了夏日阳光中随风飞舞的美丽金发。
不管是在什么人群中,也绝不会看错那个少女。
对着打算走过其身边的勇花,
「这样好吗?」
如此耳语道的人,是安缇莉西亚·雷·梅札斯。
「什么意思?」
「树是在如履薄冰这一情况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吧。然而,你却睁只眼闭只眼……这样好吗?」
安缇莉西亚的言辞中,隐藏着对树那种情况的不安。
什么都没解决掉。
就像穗波含含糊糊的一样,树的右眼所引发的异变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吃掉了咒波污染,这一不可能事态的原因完全莫名其妙。
没有异常,才是最为异常的情况。
在英国威尔士发生了失控之后,少年的右眼就更加恶化了。
现在,少年是什么状况,即便是安缇莉西亚和穗波也无法精确估计。
「你……」
「就算我阻拦,哥哥也不会收手的吧?」
勇花恶作剧似的笑着,这么补说道。
「不管我说什么,那时的哥哥也不会收手的。就算说只有口头上收手,到了关键时刻的话,肯定也会不顾一切地跑出去的。那样的话,不如在此通晓情理地退一步,拿个分数点才是好女人的做法」
勇花用食指抵着嘴唇。
那个动作,跟笨拙的哥哥大相径庭,仿佛看透人心一般。
「而且……不管哥哥有任何问题,安缇莉西亚小姐也会帮我保护哥哥的吧?」
「天晓得」
安缇莉西亚没有否定义妹的问题,而继续这么说道。
「再问一个问题,可以吧?」
「请问吧」
「那时,你是以妹妹的身份,说的喜欢树对吧」
「是那样没错——啊」
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勇花再一次得意地笑着并抬高嘴角。
「你想问,那话是不是真的?」
「————啊」
被说破了意图,安缇莉西亚无语了。
这次真的是,藏不住满脸的通红了。
勇花看着那样的少女,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耸耸肩,连带着马尾一起摇着头。
「安缇莉西亚小姐也不懂啊。啊,难道说穗波小姐也是啊」
爆了句猛料。
「不、不懂?」
「因为——」
勇花一边呵呵地笑着,猛地想起来。
想起来了对很讨厌的,那个少年的心情反转的瞬间。
想起来了胆小如鼠的少年,找到在那样的防空壕迷路的自己的时候。
——对了。
那时,我是这样想的啊。
这个人,是个不会弄错真正重要的东西,重要事情的人。
那个一定是,最强的「能力」。
虽然是小小的、不可思议的光芒,但的确能令人看到那份光辉。
「听好了?妹妹是永远的!」
勇花宏亮地说道,看似故意地挺起胸膛。
「不管是恋人还是妻子,也许都会分别的!但妹妹这个立场是永远的!所以以妹妹的身份喜欢这件事,和最喜欢那个人这件事是不矛盾的!」
少女以很久很久以前的——比去美国还要更久以前的——毫无任何粉饰的话语,堂堂正正地告白了出来。
「…………」
安缇莉西亚傻傻地,眼睛睁得圆圆的。
然后,马上就开怀大笑了。
勇花和安缇莉西亚——两人捧腹大笑,直到不久后从〈阿斯特拉尔〉事务所里一脸吃惊的树和穗波出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