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了,明夷。
或者说是,地火明夷。
三十六卦中——表示太阳落山,黑暗支配大地的卦象。
“……”
“喵。”
脚边传来了白虎担心的叫声。
*
月升。
离满月相去不远的,上弦之月。
无论现在还是过去,传说中有着捣药的兔子的月亮的形象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而在美国,则把月亮上的阴影解释为女性的侧脸,阿拉伯则是把那些当作怒吼的雄狮,但实际上,月亮样子从来都没有变过。
光也是一样。
在亘古末变的静谧的月光之下,奥尔德宾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等,等一下。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
奥尔德宾一声不响地在树的前方几米处走着。
虽说夜幕已经降临,但春天的夜里也依然暖和。穿着厚重的大衣快步走路的话,应该早巳汗流浃背了吧,但是奥尔德宾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变化。
“那,那个,是不是刚才和“协会”签订契约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呢?”
“……”
依然没有回音。
上弦月下,落在路上的两人的影子之间的距离,一直没有变化。
在和“协会”签订契约之后。因为还要向各个社员进行确认,所以两人正在回“阿斯特拉尔”的途中。
只是,自从和“协会”签订之后,奥尔德宾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那是真的一句话都不说,树甚至连他的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奥尔德宾如果不动的话,树甚至可能以为他就这样死了。
“那个,如果我做错了什么的我会道歉的……”
说到一半,树猛地停了下来。
因为前面的奥尔德宾停下了脚步。
“……你看到了什么?”
帽子下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
“哎?”
“那个完全不是森林的样子吧。”
没错。
影崎拿出的资料和照片上,是一座郊外的小图书馆。
虽说也有几棵稀稀拉拉的树,但怎么也算不上森林,这次的工作任务,只不过是要修正一下去年频繁发生的魔法事件导致的魔力外泄事件而已。奥尔德宾把这件事变成了挑战竞标,但工作本身作为“协会”公开募集的工作内容之一,是很常见的。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右眼会痛呢。
“……”
树摸着黑色的眼罩,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
“……我总觉得,那张照片……看起来很像我在梦里见到的森林……”
没错。
那片森林。
和奥尔德宾战斗的时候的梦。尸体和尸体和尸体和尸体和——贪婪地吮吸着血池的那个什么东西。
恐怖,战栗,并非处于自己的本意而看到的残酷深深地烙印在了心底。
“……那只眼睛吗。”
奥尔德宾的话让树的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你的右眼……真是招人厌啊。”
这句话深深地刺激到了树。
似乎刻意要折磨树的心灵一般,奥尔德宾继续说了下去。
“妖精眼。什么都能看到的眼睛,对吧?你到底偷看了多少别人的过去?”
“不……”
树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不是的”。
就连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眼睛。这只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力量”,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自己看到了。
不管树想不想,他依然看到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和魔法有关的本质,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妖精眼。
这就是树的右眼的名字。
据说神的魔法师曾拥有过的,幻之瞳。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奥尔德宾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力量。
树被这种气势所压倒,嘴巴差点不听使唤。
“等……一下。”
“什么。”
“在,在那之前,我能先问一个问题吗?”
树一边脸色惨白地沿着路往后退,一边竖起了一根食指。
大概是树的样子多少打消了一点奥尔德宾的怒意,男孩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那么……呃,穗波和安缇莉西亚同学,你们一起在学院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奥尔德宾张大了嘴巴,皱起了眉头。
“那个,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奥尔德对她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你会突然说起学校的事情?”
“不是啊。因为奥尔德宾一直很尊敬地称呼穗波和安缇莉西亚同学为前辈啊。”
“那是当然的。她们两个比我的位阶要高。作为魔法师对身处上位者表示尊敬是理所当然的吧。”
“就这样?”
“——”
短暂的停顿之后,奥尔德宾反问道。
“那么,对你来说,穗波前辈和安缇莉西亚前辈又是怎么样的呢?”
“……”
树也没能马上回答。
“呃,能让我想一下吗?”
“随便你。”
似乎早巳知道会如此似的,奥尔德宾扔下了一句话。
男孩就这样继续向前走去,而且看起来似乎是要甩掉麻烦一样加速向前走着。虽说是晚上,但这一带的地形在袭击树的时候就已经印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过了一会之后。
“老师和……目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