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个,最初我不知道‘阿斯特拉尔’,对美贯是怎么想的”
“所以,你才试探社长。”
穗波指出他们今早的交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原本就打算在那里伤了社长,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前来这里,没错吧?”
穗波继续尖锐的追问道。
那些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就插进了敌人致命的要害,就像一把瞬间使人丧命的魔刀。
巨汉喉头一阵咕咕滚动。
“那个不,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欺骗你们的”
他举起了一只手,地下了硕大的头颅。
“恩,我原谅你。”
“唉?”
巨汉抬起头,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穗波又叹了口气,却和方才有些不同。
“反正如果是社长也会那么说的。如果我在这里生气发脾气最后却不下好那才是笨蛋呢。——那么,现在是打算要做好这件事了吧?”
“啊啊。”
巨汉立即回答道。
“这次一定”
很简短的回答。
虽然简短,但却注入了强大的决心在里面。他是真的极为重视这件事吧。以至于让这个温柔的巨人如此笨拙的欺骗他人。
“呵。”
穗波不由得微笑起来。
只有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很羡慕他。
“那么,就彼此抵消了。从这里出去后,不能再告诉别的人。”
“喔,噢噢。”
和辰巳约定好了之后,穗波让他集中精神。
“好了完成了。”
少女看着一直低垂着的社章。
社章慢慢的开始摇晃起来。
因咒波污染儿混乱不堪的矢量正在和探视所积聚起来的新的矢量斗争。
“我谨在此起誓。”
穗波嘴里吟唱出了那些咒文。
“谨以力之圆锥,加以银镜与五芒星的加护在此乞愿。以汝之手指引我所求之方向——”
吟唱——突然在半途停了下来。
不,是有别的声音插了进来。
DODONDODONDON
DODONDODONDON
远方传来的击鼓声在山丘上空响起。
“这个太鼓是葛城?”
这听上去隐约正式葛城家规则严密的节奏。
这个节奏冲破咒波污染所包围的山丘,又带来了新的异变。
杂树林中,树木和树木之间,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气息。
吼,吼几声,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假面。
辰巳调整了一下姿势。
“又是鬼?!”
不。
与刚才看见的不同,这鬼的姿势十分暧昧。
像海市蜃楼或古老的旧胶片一样,衣服和假面各处也在轻轻的摆动。它还没有完全实体化。靠现在这种微弱的怨念凝聚成形,应该是那太鼓声给予的力量吧。
“都还没有完全成形,不过是些低等的家伙。但是,就算是这样!”
如果美贯在的话一瞬间,穗波的脑海中掠过了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假设。
如果能用禊进行防御的话,无论如何也能制定个作战计划吧。
但是,现在!
“尽量去做吧,你掩护我。”
不再多说,穗波对辰巳说道。
“明白。”
辰巳也稍微弯曲了膝盖。这是能够应对前后左右——从各个方向发动攻击的古流步法。
此时两人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此战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人能活着站立在这里。所谓的战斗,就是这样的残酷,关于这一点亲身经历的两个人最是清楚不过的了。
于是,抓住时机。
抓住冲破紧张气氛,战斗开始的那一瞬间先发制人。
辰巳猛地一跃而起。
——瞬间。
天崩地裂。
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那里冲了出来。
3
树一时沉默着。
也可以说是说不出话来了。
那样的冲击让他至今仍没有缓过劲儿来。
“把美贯当作生祭?”
树茫然说道。
比起悲伤或是无法原谅什么的,他更加觉得难以置信。
对于葛城铃香来说,美贯也好香也好,都是自己的孙女吧。
为了让一个人活着,而将另一个当作生祭,这是什么样的想法?
“虽然已经从猫屋敷那里听说了,但是果然如此,你并不是魔法师啊。”
像是心领神会似的,香点了点头。
“不是魔法师”
“如果是魔法师的话,这就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了。至少,也不会觉得吃惊。”
少女像是真的若无其事似的说道。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所谓的葛城,其实就是饲鬼一族要说的话,也就是鬼中之鬼。”少女手掩着嘴微笑着,宽大的衣袖飘荡在胸前。
娇艳动人。
那份异样的美丽,甚至有些不似人间所有。
“这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历史上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像这样诅咒献出自己的孩子,其实并不只孩子,也有献出恋人,献出兄弟的。甚至与现在情况相反,还有献出父母的。”
少女淡淡的笑了。
甚至可以说她在出生前就知道那样的事了。
“但是”
树反驳道。
“那又为什么要逃到这里来呢?”
“”
树的话让香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