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爱多管闲事啊,撇开自己不管专爱操心别人之类的。”
少女微微苦笑着。
一边说话,一边继续进行探视。
能够攻破魔法,也只有魔法。
如果方向已经混乱的话,那就只有自己来创造新的方向了。穗波现在所施展的,就是那样的魔法。
运用咒术的手段让敌对的世界听从自己的吩咐——就是这样的事。
“社长的右眼你知道吗?”
穗波问道。
“恩?啊啊,好像是受了什么诅咒吧。”
“那,是因为我的原因。”
辰巳无言的看着少女。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穗波陷入了回忆。
——“小树!小树!小树!”
(鬼屋)
哭泣叫喊着的还是幼儿的自己。以及倒在地上的少年。
看见了“龙”后就扭曲了的妖精眼。
(所以)
所以,想要补偿。
于是想要学习魔法,想要治好他的眼睛。
虽然——没有任何人要求她这么做。
只是自己单方面想要补偿,任性的彷徨,任性的叹息,任性的受伤
总觉得自己有点愚蠢。
“因此,我甚至想要背叛‘阿斯特拉尔’。”
“背叛‘阿斯特拉尔’?”
“虽然并不打算背叛不管说什么,都不过是接口罢了。我,因为我的任性给大家造成了那么多的困扰曾经有一度真的成了他们的敌人。”
三个月前。
“龙”的事件。
那时,冯曾说。
——“如果顺利的话,树的眼睛是有可能治好的。”
如今她总算明白了。
她并不是为了伊庭树——穗波·高濑·安布勒只是为了自己,才对那话那么上心。
她只是忍受不了自己的罪过,同时又想掩饰自己的脆弱,正是因为这愚蠢的想法才会相信了那些话。
不。
正是那样的自己,冯才会那么说吧。
那个人甚至没有欺骗他人的私欲。
他所有的,只是实现他人愿望的纯粹的意志。
最终。
妖精眼的少年,将穗波自己都不想去看的愚蠢拉回了白日之下。
“就那样大家都原谅了我。”
穗波像是有些困惑似的说道。
辰巳摇了摇头。
“即便得到了谅解不,得到谅解的那一方也很辛苦吧。是这样吧。”
“是啊。”
少女微笑着。
这个巨汉和那个少年真的十分相似。
平时虽然很迟钝,在关键时刻却又能注意到那些敏感的事情。
“所以,就想着不要再对自己撒谎了。”
心的一半正用来继续进行探视,另一半则淡淡微笑着。
“虽然到现在也还是个笨蛋又任性又不象话,一无是处,但即便如此也不想再对自己撒谎了。”
少女脸上映照出了一个金发的少女。
那是安缇莉西亚·雷·梅扎斯。
自己不能够变得像她那样。
不能像她那样拥有坚强的内心,刚毅决绝。
无数次的摔倒,又无数次的跌跤,却只能选择这种不像样的做法。
但是。
即便是这样,也有不想放弃的东西。
不管是朋友还是对手,自己内心里都有不想转让的东西。
——那个少年的身影。
或许自己的新还没有察觉。
到底是单纯的赎罪还是已经有了爱慕,自己也不明白。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
“是吗。”
辰巳轻轻的点了点头。
“——所以,才想问你。”
突然,穗波抬起头。
在探视中,苍蓝色的眼睛直直看向巨汉。
“三年前,辰巳为什么被葛城家赶了出来?”
巨汉的肩膀萌的一震。
少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我想那是和这个鬼有关系的是吧。”
“”
“我知道是因为某种失败,才有了这个鬼的出现。那个婆婆也承认了这一点。但是,到底是怎样的失败,才导致了那个鬼的出现?”
在这里,少女停顿了下来。
只是一句话就凝缩了所有的问题。
“所谓的葛城的祭祀到底是什么?”
2
“所谓的葛城的祭祀——其实就是从这个岩石里提取鬼的本体。”
抚摸这那块奇怪的石头,葛城香说道。
“从这个石头里,鬼的本体?”
树有些恍惚的说道。
香所说的这块岩石就是鬼的本体的意思,他还没有完全理解。
他确实能感觉到那里有异样的咒力存在。
那是拥有和方才的那些鬼相同的波动,不详的咒力。
但是所谓的那块石头就是鬼的本体是指?
“‘鬼’最初是在中国出现的。主要是指死灵的意思。”
像一个美丽的小小人偶,香开始说道。
她看上去虽然娇弱,声音却是很尖锐,在树的耳边不住回响。
不论多么相像,这个少女终究和美贯不同。
“也就是说,日本的鬼也是从那里发展而来。体现死者的意志——将他们的怨恨和愤怒,哀伤一起表现出来——这才是这个国家的鬼。”
少女的手像是在安抚岩石似的轻轻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