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又改口道。
“‘阿斯特拉尔’能替我保护那孩子,美贯吗?”
“为什么这么说?”
树一边气喘吁吁的,一边问道。
“因为我已经输了一次。”
“输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用略微强硬的口吻说着,辰巳的手从视野中消失了。
巨汉的招式中,脚上功夫很少,最多就是一开始的后踢。然后就一直是拖着步履,瞄准这边的破绽,从意想不到的方向,用双掌击打过来。偶尔也有拳法,但七成都是掌法。
这似乎也是神乐这种武术的特征。
“输了后就被赶出了这个家。这次若是没有这个鬼的事件。大概也不会叫我回来了吧。”
到底输了什么呢。
又是想要保护谁呢。
“”
但是树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只是身体手足相互交错着,热情高涨。虽然彼此没有交谈,但却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将两人连接在一起。
——可以说是感情吧。
辰巳心里某种含糊不清的通过这热量传递了过来。
遗憾。
绝望。
渴望。
悔恨。
疯狂。
(啊!)
但不管怎么说,好像又有点不对。毕竟这不过是自己将巨汉动作中透露出来的热情再加以诠释罢了。
但是,既然已经交谈了这么多,彼此还是互相理解的。
树觉得也有这样的接触。
心虽然很平静,肌肤确是火热。
时间的流逝此时显得异常缓慢。
好像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一般。
心底也是这样乞求着,希望能一直就这么下去。
“原来是这样啊。”
辰巳的手突然从对面撤离了开来。
“哈哈唉?”
“差不多可以了吧,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了。”
“啊这么久了啊。”
抬起头,树对自己的状况目瞪口呆。
身上满是汗水。虽然正值寒冬,衬衫却被汗水浸透了。
“体力比看上去要好嘛。——啊,有客人来了。”
“喵。”
辰巳的对面传来了一声悠然自得的叫声。
是白虎。
还有抱着白猫,身穿制服一身朝气的伫立在那里的少女。
杉树的青色衬着猫的纯白和栗色的头发,好像衣服美丽的图画。即便在那水灵娇艳的颜色中,也还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最为特别。
“完了吗?”
橞波·高濑·安布勒伫立在那里。
“啊橞波。”
树叫出了少女的名字。
“过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看你们玩的很尽兴所以就没打扰啊。”
一阵微风吹过,橞波眯了眯眼睛。
那表情立即就变的有些促狭。
“两个男的在这儿拼命过招,我倒还真不知道原来社长有这个癖好。”
“什——!”
少年的脸一下子连耳根都红透了。
“哪,哪有啊!”
“接着,毛巾。”
也不问需不需要,啪的一声,一条毛巾就盖在了树的头上。
似乎是准备好的,少女就那样用毛巾在树的头上揉来揉去。看上去虽然很用劲,少女的手指却是出人意料的柔软。
就像在抚摸着一只小狗似的。
“哇哇哇哇。”
“真是麻烦。”
橞波在头顶上微微苦笑着。
同时,一股好闻的香味传了过来。
那是少女的手指和脖子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混合着香波的味道,组成了一种奇异的魔女之香。这对于树来说是种令人愉快的香味。
难为情夹杂着些许瘙痒,毛巾中树的脸颊微微发热。
“如何?我们社长的身手怎么样?”
“噢,还不错。”
辰巳上下晃动了一下他粗壮的脖子。
“恩,虽然支莲先生曾那样断言他没什么才能。”
“喂,就算只有一点点,我也变强了啊。”
“啊”
“什,什么?”
看着树支支吾吾的样子,不知为何——橞波像是很高兴——微笑了起来。
“好久没见你这样还嘴了。”
“”
看着那微笑,树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在这个少女面前,自己怎么样也抬不起头来。从第一次相见时就是这样了。莫非是脑子里留下了小时候已经遗忘了的精神创伤。
“我,我自己来。”
一把夺过毛巾,少年自己动手胡乱擦拭着,这时——
“我说你过来不是只为了看看社长吧。”
辰巳问道。
于是,橞波突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恩。”
同时,用一种很微妙的声音小声说道。
“据说鬼真正藏身的地方现在已经占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