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全身却散发出一种逼人的气息,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她其实已经一把年纪。
“啊”
树低叫一声。
他站在门前朝后退了一步,拾起的右脚忽然失去了平衡。
这时。
“社长。”
有谁在耳边喃喃低语。
那是橞波的声音。
听到那声温暖的——已经习惯了的鼓励,少年勉强找到了平衡没有倒在地上。
“喵。”
又一个声音,是橞波抱在怀里的白虎叫了一声
“恩。”
树头也不回的点了点头。
少年在心底鼓起了勇气。
现在要想的不是逃跑。
而是面对的勇气。
咬了咬嘴唇,少年在少女和猫的陪伴下走进了房间。
“你好。——我是‘阿斯特拉尔’的社长伊庭树。”
说完后恭敬的行了一礼,跪坐在老妇人的面前。
此时,辰巳正坐在屋檐下。
树他们被带去的地方,正式位于对面的一处地方。
宽阔的庭院里,星星点点的散布着几块长满苔藓的石块。似乎都没什么人打扫整理似的,已经分不出来
哪里是庭院,哪里是杉树林。
抬头看向天空,大大的夕阳斜挂在山顶。在那亮丽的绯红色的映照下,似乎换了一个世界一样。
黄昏。
谁是他。
他是谁。
在这昏暗的时间里,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
——或者说,这正式逢魔时刻。
“很久没来这里了啊。”
感叹一声,辰巳走进了庭院。
因为这里的拖鞋尺寸不太合脚,所以他赤着双足。现在也没什么风,他迈着大步走向位于庭院一角——
一个小小的神社。
木造的神社屋顶,有一个小孩拳头大小般的凹陷。
“”
辰巳眯起了眼睛。
那是他还是小学生时的杰作。当时他和另一个小女孩玩耍时将球扔了上去砸了个坑出来。还记得那时铃
香婆婆可是气坏了。
“呵。”
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笑,辰巳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刚才遇见的那个少年。
——伊庭树。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少年。
在魔法界里——虽然辰巳自己也是半路出家——但无论如何,身上还是有浓厚的影子色彩。
或者也可以说是魔法师的宿命。
他们背离了现代社会,殉身给了自己的信念,并为此终身不悔,一直沿着那条路走下去。
但是那样的身影,在那个少年身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而且,还有另一个少女。
——橞波·高濑·安布勒。
和树比起来,她身上作为魔法师的气息更为浓厚。在那个“协会”——魔法师互相组合中,很多身上都
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那个少女也在辰巳的心湖上投下了一圈微波。
“在哪里见过呢?”
辰巳凝神思索。
少女身上有一种莫可名状的似曾相识感。但是要说在哪里,什么时候曾经见过少女的话又完全像是陷入
了一片迷雾中。只有那一处凹凸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记忆的褶皱里。
更让人惊异的是,少女方才说话的语调,竟然和辰巳的出生地——神户非常接近
“——恩?”
突然,他将视线投进了神社里。
似乎隐约看见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在那里。
一道符正好贴在屋檐正下方。
这并不属于同一个咒术系统。
虽然神道也使用咒符,但他们的咒符的表面的花纹和葛城家所使用的有着明显的区别。虽然辰巳对此不
是很清楚,但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这是”
辰巳皱起了眉。
“喂,别碰它。”
旁边发出一声警告。
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站在树荫下,身子依靠在杉树上。
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有些脱色的长发直搭到肩胛骨处。身上穿着一件随意的夹克衫,一只手摆弄着
胸前的垂饰。
明明长的很端正,不知为何却又总露出一种轻浮的表情,让辰巳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谁?新来的客人吗?”
青年偏着头看着这边。
不经意的看过去,按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极为锐利的光芒。只要眼前的人稍微有一点异动,就要刺向他
似的。
那是魔法师中——即使在那之中也显得有些邪门的眼睛。
“我是紫藤辰巳。”
冷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面前的年轻人看上去似乎大大的吃了一惊。
“喔。我从婆婆那里听说了,啊,原来你就是那孩子的守护人啊。”
青年说着轻轻的笑了起来。
一只手仍在不停的摆弄着胸前的垂饰。
“那抱歉了,你身材这么魁梧,我还以为是那些鬼的亲戚什么的呢。”
“鬼?”
这么说起来,刚才遇到树他们时好像也提到了这个字眼。
虽然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但连续两次有人提到,就不能说是偶然了。
“听说了喔。”
青年接着说道,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层。
“对身为继承人的小姐保护过度,所以明明是守护人却被流放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