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你想死吗?!
安缇莉西亚?
树睁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地叫着安缇莉西亚的名字。而此时,安缇莉西亚正拼命握着他的胸口。被吹到墙边的树的身体,好不容易才保持住了原本的状态,虽然肋骨可能断了以
来一两根,但只是如此的话,也已经是最高等级的幸运了。
不。
树还能活着,就已经等于是奇迹了。
这就是能看透咒力的眼睛,和支莲的修行中停止在前一刻的攻击的特训成果。
另外,还有一点。
那就是,阿斯莫德还没有使出全力。
也许是因为唤起意识本身是另外的方法吧。阿斯莫德的状态还不完全。而且,她也还没有完全了解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为杀一个人而浪费过多的巨大能力。也因此,在被
人袭击的时候明明能在顷刻之间夺取那个人的生命,但却没有这么做。
但是,她总会在某个时候取回自我。
并且,要求唤起魔神的代价。也就是,相关的全部人类的包括树和安缇莉西亚的死亡。
也就意味着,大家都会死。
伊庭树,会因为安缇莉西亚?蕾?梅札斯的过失而死去。!
一想到这里,安缇莉西亚的视线中就变得一片鲜红。她的心中充满了一种比绝望还要令人厌恶的感情。
正在安缇莉西亚内心纠葛的时候,树举起了拳头,用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声音说道:
线
线?
嗯。和那个妖怪刚才被拳头打中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连在一起。
说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连在一起一样,树把自己的食指举了起来。虽然也许这只是他由于撞击而使大脑混乱之后说的胡话,但安缇莉西亚的眼睛里却灵光一闪。
是真的吗?
嗯啊,呜。
(如果是这样的话)
安缇莉西亚的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
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就好像被煮熟了一样,少女从胸前到脸变得一片通红。
安缇莉西亚?
面对提出疑问的树,少女完全僵住了。
几秒钟之后,安缇莉西亚带着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低下了头。
失礼,请让我这么做一下吧,树。
嗯?
说着,安缇莉西亚使劲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血涌了出来,安缇莉西亚居然吻上了树的嘴唇。与柔软的嘴唇一起,血也流了进来。直到树把血液咽下去为止,安缇莉西亚一直没有离开。
你、你在干什什什什什什什么!
当树终于被放开的时候,不只是头,他的全身都摇摇晃晃的,就好像酩酊大醉之后一样,滑倒在了墙边上。
请、请你不要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想用线把咱们两个联系在一起而已!
用、用线?
确实,看到了。
自己与安缇莉西亚之间,和自己与阿斯莫德之间,都连着一根半透明的线。
这是?
是魔法之线。因为我的血流进了你的身体里,一段时间之内,感染魔法就成立了。接吻,是、是仪式的一个内容。
满脸通红的少女一边擦着嘴唇,一边解释着。这一点上虽然和树相同,但还是让人感到,她在压抑着自己的狼狈。本来,气氛就已经紧张到一触即发了。
之后,安缇莉西亚突然变得一脸严肃,说道:
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
好啊。
而树在根本还没有听到其内容的时候,就微笑着答应了。
阿斯莫德用人类的词语来形容的话,就是有些疑惑。
她本身是一个没有自我的生物,而此时,连更加原始的魔神的本能,也有所欠缺。所以,对于自己的力量和存在都不是很清楚。像这个工场明,只要她愿意的话,一
直手就可以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但是,却把方法完全忘记了。
可是现在,她很快就要想起来了。
慢慢的,慢慢的,就向往缸里灌水一样,阿斯莫德对自己的认识在逐渐加深。
忽然,阿斯莫德转过了头。
刚才的少年正站在那里。他的膝盖在颤抖。脸也变得铁青,而且牙齿还在不停地上下打着架。
好像在害怕着自己。
但是,尽管如此恐惧,他还是正面面对着自己。这个生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于是,阿斯莫德又陷入了不解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阿斯莫德迷惑的时候,少年冲了过来。
他勉强躲过了魔神出于反射而伸出来的爪子。
看准一个瞬间,树交叉着打出了拳头。
击中目标的触感。
但是,就好像被婴儿打中一样,魔神没有丝毫的感觉。虽然树的拳头确实没有什么威力,但即使是高手的一拳,也是不可能伤到这个魔神的。
明明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少年却毫不在意。
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攻击。
躲避着魔神的爪子和火焰,树像走钢丝的小丑一样继续战斗着。
你让我学到了一件事情。
看着倒在地上的克莱布,安缇莉西亚拿走了他身边放着的圣油和水。
安缇莉西亚撒着圣油,用水画着线。
用这个办法,他用线将工场中的魔法阵连了起来。
顷刻之间,魔法圆的意义就发生了改变,被涂抹成了新的形式。被撒过圣油和水的内侧成为了结界,立刻变成了安缇莉西亚的从属物。
这个地方,变成了安缇莉西亚?蕾?梅札斯的工房。
这边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