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将魔神呼唤了过来。
啊!
银鲛张开大嘴,向着树的头部咬过去。
西装被渐渐地撕裂,同时,少年的身体也被抬到了半空中。不只是衣服,树的皮肤也裂开了,弗内乌的白牙被鲜血染红了。
(啊啊)
一阵恶臭,令树的意识开始逐渐远去。
难以形容的恐惧,令树的心理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而那个男人则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你是那位小姐的仆人还是使魔,就这样被生吃了如何呢?被所罗门的魔神啃噬的话,也是作为魔法师的愿望吧。
那位,小姐?
这句话,在转瞬之间,重新给了树力量。
你刚刚在说谁
就在树询问的一瞬间。
树!
一个新的声音打破了黑暗。
在树赶来的桥的这一边,如同要将冬夜切断一样,一名少女出现在了那里。
即使没有月光,她的一头金发也仿佛拥有意识一般发出夺目的光芒。
她那漆黑的长裙,好似把夜色本身穿在了身上。
哦
男人小声说着。
安缇
树用自己沙哑的声音呼唤着那个名字。
之后。
克莱布?罗兰德!我命令你,马上把树放开!
少女正气凛凛地下达着命令。
被金色的睫毛映衬着的苍翠眼瞳,此时正燃烧着熊熊怒火。
是安缇莉西亚?蕾?梅札斯的愤怒。
石桥的另一面与这一面。
间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独臂的男人和安缇莉西亚正在对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树正被夹在两个人的中间,吊在半空中。
他问着自己,但是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弗内乌为什么会被这个叫做克莱布的男人控制着?
这个叫做克莱布的人,和安缇莉西亚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但是,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是敌对的状态。而且,只是看着,就会让自己的右眼感到一阵灼烧的疼痛。
安缇莉西亚的身体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咒力。
克莱布也毫不掩饰自己混杂着杀气的咒力。
(呜哇)
明明没有开始使用魔法,树却产生了世界要被咒波污染侵蚀的错觉。
正好过去四年了,从失去这支左手开始。安缇莉西亚小姐。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克莱布。
他用右手按着空无一物的左边的袖子,慢慢地笑了出来。
但是,安缇莉西亚对他的台词却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之下,男人耸了耸肩,问道:
为什么,要选这里?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阿斯莫德是统帅东方的魔神,从龙脉一级星辰的位置来看,想要将它唤醒的话,地点是很有限的。
啊,原来如此。
接着,克莱布好像要鼓掌一样,但是却发现自己只有一只手臂,于是他只好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那么,作为谢礼,我把这只使魔还给你吧。
呜哇!
从银鲛的口中解放出来,树掉落在了石桥上。由于背后的撞击过于剧烈,导致他的呼吸停止了好几秒钟。
当他起来的时候,发现安缇莉西亚的后背就在自己的前方。
好像要守护树一样,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么,也请让我问一个问题。
保持着这个姿势,安缇莉西亚严肃地说着。
请问吧。
你为什么想要阿斯莫德?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克莱布抬起了一边的眉毛。
我对于由小姐您来继承盖提亚并没有什么不满。
说着,克莱布摇了摇头,有几分夸张地伸开了右手。
但是,作为欧兹华德?蕾?梅札斯老师的弟子,继承他的一部分遗产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欧兹华德?)
树好像在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立刻,他想了起来。
而这个答案,令少年整个僵硬了起来。
(安缇莉西亚的,父亲!)
树在阿斯特拉尔遭遇的第一个真正的事件。与盖提亚,以及安缇莉西亚相遇的那个魔法之夜。
那个时候,树同欧兹华德曾有过一战。
支配着全部七十二魔神的魔法师。
并且由于这份天才而过于激进最终触犯禁忌而导致灭亡的老人。
安缇莉西亚的侧脸上,有一些东西被淡淡地唤醒了。
本应该全部被埋葬的回忆,此时却急速地被唤醒了。
安缇莉西亚咬紧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这个动作,就令她美丽脸庞上的忧愁消失了。
父亲就是讨厌你这个地方,所以才将你逐出师门的。
没错,所以我才活了下来。
克莱布的回答,令安缇莉西亚脸色一沉。
欧兹华德最后的下场,我可是一清二楚。
此时,独臂的男人对欧兹华德已经不再使用敬称了。
他脸上浮现出卑鄙的笑容,继续说着:
对于魔法师而言,也许应该说是他所希望的吧但是,落到这个下场还是有些太过于惨不忍睹了。而且,好像还拖累了不少我的同辈人给他垫被的样子啊。
你!
这一次,安缇莉西亚是真的愤怒了。
她从裙子里拔出了仪式刀。
是在魔法仪式上使用的,特殊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