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一分钟,达芙奈就转身离去了。
达芙奈过于干脆利落的做法,让刚刚和她说过话的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啊,请、请稍等一下!
对于树的呼唤,达芙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一转眼的工夫,她已经走下了台阶。虽然知道她是一位会将对别人的干涉程度降到最低的女性,但是这也实在是有点做过头了。
所以。
树的心底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对不起支莲。我想追上去问一问,剩下的训练量,我明天会一起补上的!
抓起放在走廊上的西装,少年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嗯。
被留在原地的支莲,不禁鼓起了脸颊。
他眯起眼睛,在一声叹息之后,晃动了锡杖。而锡杖则随着晃动,发出一阵响声。
云彩的颜色,好像变得奇怪起来了。
支莲望着远处的山峰,低声说道。
结果,树还是没能追上达芙奈。
从达芙奈离开到树跑出去,一共也不过几十秒的时间而已。但是当他下台阶的时候,达芙奈已经不见踪影了。这真是如同魔法一般,消失不见了。
没问题吧
树咒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虽然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帮得上什么忙,但即使如此,树还是感到十分担心。
就算是白费功夫,树也打算再找找看,然后再回去。
()
太阳已经西斜了。
在这个季节,转眼之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夕阳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夜晚,想要将路上的行人都捆在自己的家中。
而代替这些人占领街道的,则是冰冷清澈的月光。特别是冬天的月光,会让人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变成异物质的错觉。魔法的气息很浓重的季节。
也可以这么说。
树从山门一直走到了布留部市的繁华街。
正好就在月光取代太阳的那个瞬间,突然,轻快的游戏音乐响了起来。
是手机的铃声。
啊,树君?
黑羽?
按下通话健之后,少女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阿斯特拉尔事务所打来的。
也许是因为住在那里的缘故,所以在阿斯特拉尔,接打电话的一般都是黑羽的任务。而且,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是应用骚灵现象和拉普音(注:一种心灵现象,在无人的房
间里发出物体移动或者碰撞的声音)的一种魔法合成音。
那个刚刚我接到安缇莉西亚小姐打来的电话。
安缇莉西亚打来的?!
怎、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虽然没什么事情但是,安缇莉西亚说了什么吗?!
那个也没什么,就是说她会晚一些回来,让我转告大家一声。
咦?回来是从英国吗?
难道不是吗?我还以为肯定是呢。
黑羽用非常不可思议的语气反问道。
树只能张着嘴无言以对。
这么说,安缇莉西亚还没有从英国回来了?
也就是说,只是因为达芙奈还没有接到联络了?那自己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终于松了一口气,树轻轻地笑了出来。
树君?
啊,抱歉。谢谢了。那么明天见。
挂断电话之后,树抱起了自己的肩膀。
(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在这么没有目标地转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不过,安缇莉西亚平安无事就好了。虽说慌慌张张就这么跑出来的自己好像有点傻,不过这也是经常的事了。
露出一个微微的苦笑,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鼻头。
那么。之后把安缇莉西亚的实情告诉达芙奈小姐吧。
说着,树向着反方向走了回去。
就在这时。!
突然,树的右眼剧烈疼痛了起来。
他按住眼罩,同时弯下膝盖跪在了柏油路上。
是,什么
树强忍住疼痛,环视着四周。
在修行中,最初从支莲那里学到的东西。
要与那只右眼并存。不要被疼痛支配,相反,要探求这种疼痛的本质。
拼命地,看着。
忍受着痛苦,树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右眼上。
于是,一道波浪浮现在了夜空中。
在繁华街高楼大厦的另一边,像一片布一样,漂浮着一道咒力的波浪。
是谁的,魔法
但是,这是树从来没有见过的咒力。
虽然和魔法的形式也有一定关系,但只要是见过一次的魔法咒力,在一定程度上都可以辨别出来。根据这一点来判断的话,这个咒力是来自于树完全不知道的某个人的。
在这个布留部市,还有树所不知道的魔法师的咒力。
不知道的,魔法?
这种预感逐渐变成了战栗,令树感到背后一阵发冷。
达芙奈寻找安缇莉西亚的理由。
应该还在英国的安缇莉西亚。
只是因为要晚一些回来为理由就特意和阿斯特拉尔联络的安缇莉西亚。
如果这样的话
这一连串的问号,令少年的心中感到一阵不安。
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树跑了起来。
已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少年的脚步马上就变得坚实有力了起来。
3
也许是修行的成果吧,树的气息并没有紊乱。
他一边按着眼罩,一边在楼宇之间奔跑着。透过眼罩和手掌,树的右眼捕捉着咒力的轨迹。如此强大的咒力,即使隔着厚厚的水泥墙,也是不可能跟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