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一个小男孩。
大概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但是,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而且还在哭泣。但是除了树和自己这几个人之外,别人都看不见他的样子。与树擦身而过的老夫妇,也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突然尖叫出声的树而已。
是幽灵。
用手捂着眼睛,那个幽灵正在放声大哭。
过了一会儿,树一脸害怕地找了个不容易被别人发现的地方,把小男孩叫了过去。然后战战兢兢的问着幽灵小朋友。
怎、怎么了?
啊。又开始了
看到树这个样子,穗波不禁用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早就预料到了。一遇到这种情况,树就算再害怕,最后一定会去当老好人的。普通人的话还好,但是对于魔法师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明显而且严重的缺点。
这次也是这样。
树一边逗男孩子开心,一边询问着一些事情。在似乎问出了个大概之后,小声说道:
是吗?
然后把手机拿了出来。
嗯,好的。走吧!
然后,树把自己的手与小男孩的手虽然握不到一起重叠起来,向着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方向走了过去。
真让人伤脑筋。
不过此时树的背影,比起刚才要昂首挺胸的多了。
真有树的风格。
安缇莉西亚躲在一旁小声说着。
那两个人对话的内容,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男孩子的幽灵遇到了一些麻烦。
而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看上去很忙的树还是伸出了援手。
真是的。又不是在工作。
穗波说着,也垂下了头。
不过,社长能这么做,多少让人感到有些欣慰呢。
黑羽交叠着手指,露出了微笑。
穗波与安缇莉西亚回过头来看着黑羽,说道:
这倒也是。
这一点我也同意
同时穗波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
(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
然后叹了口气。
大概,在进入阿斯特拉尔之前,树就过着这样的生活吧。由于具有能够看到灵体的妖精眼,所以对于伊庭树来说,不管他希望与否,都势必会与灵障有着很深的关系。
在通常的情况下,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会由于过分恐惧而成为废人吗?
还是封闭自己的精神世界,成为一个没有人能够接近的人呢?
但是。
树却一直都没有改变。
从那个时候开始从穗波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多么)
穗波捂着自己的胸口。
这是多么
这是多么平凡而又非凡的事情啊。
虽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这一定是除了伊庭树之外,任何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所以。
穗波?高濑?安布勒也好,安缇莉西亚?蕾?梅札斯也好这两个每一个细胞都浸润着魔法气息的人,才会像看着奇迹发生一般,注视着这位少年。
比起所有魔法,都更加令人不可思议。就好像在注视着比所有魔法都还要珍贵的东西一样。
之后,这三个人继续追寻着树的背影,出发了。
4
教堂?
三个人跟在树的身后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在一个小巷子里停住了脚步。
布留部市的小巷子因为新旧混杂,所以相当难以辨认。就算是当地人,只要稍微走进自己不熟悉的巷子里,也一样会迷路。
但是随着树等人往里面走得越深,小巷子反而变得越加宽敞。
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是一座小小的教堂。
从建成到现在,大约已经经过五十年左右的时间了吧。破碎的礼拜堂的墙壁上,覆盖着好几层的藤蔓植物,十字架也已经倾斜了。前面的空地上也是杂草丛生,果然像是幽灵会引
人前来的教堂。
树和小男孩一起推开了门。
当看到那扇门缓慢地关起来的时候,黑羽不禁担心地喊了出来:
树君
而安缇莉西亚则皱起了她的柳叶眉,说:
这是什么地方啊?
再怎么是幽灵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咒力也未免有些太强了。简直快赶上低位的咒波污染了。穗波,这里怎么也是属于自己结社的土地,你们总该清除原因,并且能把握住吧。
说着,安缇莉西亚的视线集中在了穗波的身上。
把握土地,对于魔法师而言是一项很重要的课题。即使不能看得十分透彻,但是对于宗教以及与魔法相关的建筑物,弄清楚他们的来龙去脉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对。
但是穗波却加以了否认。
而且她的声音当中,明显包含着之前不曾有过的紧张感。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教堂
什么?
我在之前龙的事件之后,曾经来过这里。这里一直就是一片空地,根本就没有什么教堂。
不应该存在的教堂,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特别是,在他们三个人所居住的世界里。
那么,这是
黑羽感到背后一紧,小声地说。
起风了。
嗯
回头一看。
于是,黑羽定住不动了。
在她的身后,孩子们排成一排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