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在闪光一般的长枪。铠甲武士肩头的动作。在他周围流动的热风。炙烤着皮肤的火焰。将这一切逐一接收、检查之后,在自己的大脑里面进行再现。
不是只有你而已!
凭着这种感觉,树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顺其自然地,迈出脚步,伸出手掌。
汝知为何?
武士问道。
而树知道他脚下的动向。
这次,他是全力而来的。
树的身体已经躲闪不及,受了最强的一击。即使带着铁制的头盔,那支枪也可以轻易地连头盔带头骨一起击碎吧。
从正面,朱红色的长枪落了下来
(啊啊。)
于是,伊庭树知道了。
由于自己过分避免使用妖精眼而没有看到的东西。
不能依赖这只眼睛。不能只靠这只眼睛的力量。
但是,如果没有这只眼睛,自己是生存不下去的。
如果这样的话,就去驯服它。
不被这只眼睛所支配,拼尽自己的一切去面对它。
()
自然的,树屏住了呼吸。
少年身体的行动已经脱离树的支配了。
虽然树还没有发觉但是,这确确实实是真正的魔法。
脱离个体,所有的东西都融为一体,操纵着自己的身体这个咒物。这不是魔法还能是什么呢?
没错。
在某种意义上,武术是实践性最强的一种魔法。
武术也是魔法的一种。
此时,正是这两句话最好的体现。
落下的长枪的柄,从树的手掌滑到了肘部。
第一次完全挡了下来伴随着长枪的滑落,树伸出了右手。
用尽全力。
脚跟转了过来。
弯下膝盖,以大腿为支撑,转动着腰部。
之后,树以腰为轴,用手掌画出了螺旋的形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的一声,树的掌心碰到了铠甲。
力量与魔法在此刻融会贯通了
啊
在这全力一击之后,树失去了意识。
()
怎么了?
怎么觉得大殿的里面,有什么人在微笑呢?
5
树君!树君!
远远的,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声音。
树君!你能听到吗?
嗯?
树轻轻睁开了眼睛。
正在摇晃着自己的,是穿着女仆装的黑羽。熟悉的大殿的天花板。澄澈的空气。朝阳透过门缝照射进了屋里。
社长,你醒了?!
在里面也许是错觉吧穗波正含着眼泪站在那里。
太好了虽然支莲说不要紧的但是你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是因为社长平时太柔弱了。尽让人担心了,这算什么武术修行啊!
啊,慢点说,慢点说!
为了不让两个人同时和自己说话,树连忙摆着手。
于是,他感到有什么好像不大对劲。
咦?
树歪着头,把手放到了眼前。
伤口没有留下痕迹。那种刺激着神经的剧痛,也都一起消失了。
难道,是因为
这时,支莲从旁边走了过来。
没事了吧?少主。
嗯
一瞬间。
几乎就在同时,树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
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
终于知道了。
支莲作为训练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支链点了点头。
不愧是少主。您已经发现了吧。
说着,支莲摆出一副很困扰的表情,眉毛也皱成了八字。
这么一来,树不好再生气了,只好更深地叹了一口气。
全部都是支莲的狂言吧?
嗯,就算是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在这座寺院内部是不可能发生咒波污染的。
此时黑羽和穗波也在这里,这样解释的话,也就可以说得通了。
到中间为止大概是黑羽被弹出结界之前是现实。
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由支莲的咒术引发的,在树的脑海之中发生的事情。
确实,介入他人的梦境,是密教以及阴阳道擅长的法术之一。身为猫屋敷前辈的密教僧,自然是精通此术。
那么,您明白了吗?
支莲问道。
树也只好点了点头。
叹了一口气之后,树摸着自己的眼罩说道:
也就是说不能从这只眼睛那里逃走是吗?
少主,您是为了不使用这只眼睛,才来贫僧这里修行的吧但是不管怎样,都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支莲用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在短时间内,如果少主想要掌握必要的能力的话,是不可能跳过妖精眼这一关的。如果那样的话,即使拼尽全力也只能是个半吊子。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要学。
结果,这就是答案。
与树同那位武士交手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但是,这是一个仅凭别人说教难以接受的答案。
耸了一下肩膀之后,树继续问道:
那个,咒波污染的触媒是
哎呀。您连这个都知道了吗?
算是吧
树饶着头,看着大殿的深处。
在那里,排列着数尊佛像。而现在树所注意的,是明王那一列。
满脸怒容的,佛的化身。
这些明王,都是以火焰为背景雕刻出来的。在赋予发生的时候,这些火焰被再现了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特别是军荼利明王,树知道,他是教授与魔物对抗的圣者战斗之术的佛祖。
也就是说,我是在与明王为敌了?
树苦笑着小声说道。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练习的对手居然是佛祖,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树君?
社长,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
面对着一脸担心的两个人,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