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答,则是极为简洁。
没有。因为他实在是太没用了,所以至少要先混个眼熟。
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就连反驳的时间都没有。
正说着,犹如地狱一般的近身攻击又开始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唉呀呀,乱动的话会被打中的?!
一个愉悦的声音响了起来。
加油吧,小树。
在看到这份光景之后,穗波一边悄悄呼唤这个重要的名字,一边微微露出了几丝苦笑。
支莲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呢?
发出如此询问的,似正在打扫阿斯特拉尔事务所的黑羽。
使用骚灵现象操纵的扫帚正在清扫着各处的地板。同时还操纵着抹布和水桶,黑羽的念动力也已经到达相当的水平了。
此时他正穿着素雅的围裙和连衣裙,戴着立起的头饰,完全是一副典型的十九世纪维多利亚王朝时期的女仆打扮。虽然也有心情上的关系,但是平时就被当成女仆或者佣人,她也
已经习惯了。当然,这里面也有安缇莉西亚的影响。
嗯该怎么说才好呢。
与之相对应的,在对面的桌子上,猫屋敷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面前,飘起了一阵白色的水汽。
是黑羽泡的花草茶。
午休时间,在三扫除的间歇,黑羽来泡花草茶已经成为阿斯特拉尔的惯例,像今天这样,与猫屋敷一起来上班的时候就更是如此。
于是,这两个人的对话,就自然转到了共通点的社长以及把社长带走的僧侣身上。
这里真的有很多怪人呢。或者说上一辈的阿斯特拉尔的全体成员都是怪人比较好其中那个人奇怪的地方,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怪中之怪了。
怪中,之怪?
也就是说,他人还不错。
猫屋敷说着,笑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都觉得人性本恶的猫妖阴阳是这么说的话虽然不能按字面意思去理解但这段话却有着奇妙的说服力。
支莲。
他是猫屋敷的前辈社员,也是阿斯特拉尔的元老了。
伴随着上个月的事件,他回到了阿斯特拉尔。但是树的一个请求,才是令支莲回到这里的契机。
猫屋敷把胳膊之在桌子上,转着圆珠笔。
社长是拜托他教自己防身术吧。确实,支莲的话倒是很合适。在某种意义上,无数是实践性最强的一种魔法。
黑羽也想起了那时的情景。
那个僧侣,是一名非常卓越的武术家。
低于平均身高的矮小身躯,却蕴含着强韧的弹跳力。他有着极其高超的武艺。
此外,他还掌握着数种密教的秘术。
与印和真言同时使出的术,只是这种单纯的威力,就足以凌驾于猫屋敷和穗波。如果再加上武术的话,究竟会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呢。
所以。
(能够理解,树君会那么憧憬他。)
特别是对于在上一次的事件中,充分感到自己是多么无力的树而言。就算是不承认这一点,至少也要在尽可能的范围内使自己变强一些。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
为什么会如此令人感到不安呢?
总觉得树君好像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怎么了?
抬起头之后,猫屋敷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他的膝盖上,黑猫玄武正在昏昏欲睡地打着呵欠。
啊,没什么。
不是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能再给我来一杯吗?
猫屋敷拿起已经空了的茶杯,低下了头。
好的,我马上就去。
在黑羽点头答应之后,猫屋敷露出淡淡的微笑,又追加了一句话。
社长喝不到黑羽你泡的茶,想必会很寂寞吧。
这句话让黑羽顷刻之间就固定不动了。
这是简直可以参加雕塑鉴赏会般精彩的石化姿势。就连白色的头饰都像感染到了蛇怪戈耳戈(注:希腊神话中的三个蛇发女怪,可以使见者石化)的气息一般石化掉了。
啊,啊,啊,啊,啊花草茶我马上就去泡一杯新的!
黑羽急忙跑回了厨房。
但是回来却花了比平时多上数倍的时间。
那、那个我能问您一件事情吗?
好的,请问吧。
猫屋敷拿起了花草茶,说道。黑羽则一脸苦恼的样子,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终于将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那个请问树君不,是社长,他修行的寺庙在什么地方呢?
2
地板上非常的冰冷。
这里是龙莲寺的正殿。
哇,好冷
树跪坐在墙边上,用手轻轻抱着肩膀。
十一月已经过去一半了。森林深处吹来的风,也变成了冬天刺骨的寒风。
进一步讲,问题是镇守在大殿里面的那一尊尊表情严肃的木像。
是佛像。
大小各异的数尊佛像,就聚集在那里。
有广目天,持国天等四大天王。
还有隆三世明王,军荼利明王,不动明王等五大明王。
这里面既有树在魔法讲义上学到过的佛像,也有没学到过的。但是,他们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全都是带有严肃残酷性质的军神佛像。
表达出来的感情,不是慈悲,而是愤怒,
只是为了消灭佛教异端者而存在的,破坏的化身。
那些或是三头六臂,或是六头六臂六足的异型的身体上,还带着数量惊人的武器。
表达着令敌人无处藏身,以及他们无坚不摧的强烈意志。
只是被这些冷峻的目光注视着,树就已经感到浑身颤抖了。
就好像,自己的软弱以及愚蠢,全都被看穿了一样
少主,我把毛毯拿来了。
啊。
门被打开,支莲回来了。
他粗糙的手中拿着毛毯和灯笼。正殿的后面,有一个可以住人的小屋。这里就是支莲为树准备的住地。
谢谢。
在把东西接过来之后,树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这么说来这里,是支莲的寺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