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她的手机上按下了号码。
3
「是那个东西吧!」
圭将手伸向了密集的杂草丛中,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他集中精神,一咬牙拔了出来。伴随着青草的味道,许多的草被揪了下来。
他将手拿到灯笼的亮光下一看,那些草里,掺杂着白色的物体。
是旗子。
「果然是这样。」
这座山到处都埋着这种旗子。
圭意识到就是这个旗子,让自己的咒术减弱了。
这是一种在地下埋上触媒,并人为的操纵它的流向的一种咒术。
这虽然是风水的原理但在阴阳道中也存在,与其那样说,不如说阴阳道就是加入风水的咒术之一。本来阴阳道貌岸然就是一种综合的咒术,是加入了许多魔法后形成的,所以这是当然的。
而且,这个时候,被削弱了的自己咒术
「切!」
圭咂了咂嘴,握紧了旗子。旗杆很脆弱,在他的拳头中被捏碎了。
在自己的心里,有一个疙瘩。
(这样能行吗?)
总是反问自己的另一个自己。
(做这种事,能有什么用?)
没有任何用处。
这点他很清楚。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就此停手。
「如果他是黄金的话那么你们就是泥巴!」
他的脑海中,不,他的灵魂深处纠缠着的一个嘶哑的声音。
「只要他在你们算什么他会杀了你们的」
这是猫屋敷消失以后,他那精神错乱的师傅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不管是训练的时候,还是举行仪式的时候,这是他一直在说的话。
结果。
姐姐朔夜,与星祭一起被摧毁了。
(因此!)
是因为这个吧。
年轻人的心中燃烧的扭曲的火焰。
被轻视的自己和姐姐,以及那一直高高在上的猫屋敷,他要涂掉这差距。
即使是泥巴也能够弄脏黄金,他要证明这一点。
他要利用这次星祭的机会。
「圭哥哥!」
突然,一个天真无邪的稚嫩的声音响起了。
(!)
消失,忘掉,删除。
他不要这种东西。
因为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自己度过了枯燥无味的三年时光,这才活过来的。
(所以我要把猫屋敷)
是想杀了他吗?
另一个自己,这样反问道。
不管是谁,只要是吹到了星祭咒力返回的风,就算是猫屋敷,也不会安然无恙吧。更何况,由于上次星祭失败,淤积于山中的咒力还有残留。不管你想用什么手段来安抚,只要接触到那些咒力,人命就会一下子散去了吧。
这样的话,自己最终想要做的是
「!」
圭猛地回过头,去看背后的山道。
「什么嘛,是你啊!」
山坡上,有电筒在闪闪发光。握着电筒的手,好像在微微的颤抖。
伊庭树站在那里。
「圭」
俯视着坡下的年轻人,树屏住呼吸。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飘逸的平易近人的感觉已经不见了。年轻人的目光中所含有的,只有极其冷静而透彻的意志。
「圭!」
树又一次叫道。
「你耍了什么手段是吗?」
「啊?啊,啊,你说是星祭的事情是吧。我确实是做了些干扰。怎么样?猫屋敷那个家伙,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吧?」
圭没有装糊涂,而是做出了肯定的回头,并耸了耸肩膀。
「我从猫屋敷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树说道。
「嗯?」
「你的姐姐朔夜,曾经接下这里的星祭但却被师傅干扰,受了重伤,就快死了。」
他从猫屋敷那里听到的事,非常的短。
那是猫屋敷曾经从师过一段时间的阴阳师师傅,与石动姐弟之间的因缘,是三年前在星祭上发生的事的真相。
而且,是圭设置的吧那咒术。
「但是,这样一来」
树本来想说奇怪的。
但是没有说出口。
「这么做是错的,其实一开始就知道。」
圭说道。
「我们被师傅抛弃了。师父觉得与其让我们来做,还不如如自取灭亡更好些。不过也许就是这样。魔法师从最开始就是这么一种人。如果不是这样,在现代,魔法师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
「」
以前,树曾经跟猫屋敷说过同样的话。
在现代社会,人们根本不大概魔法。
如果说想到天上飞,乘飞机就可以了。如果说想跟远处的人说疾,那么打手机就可以了,像烧光城市这种事,比起用魔法,用固休憩汽油弹更便宜和实在。
但是,即使是在这样的世界里,也有人会选择魔法。
有会选择了魔法。
只要选择了,就绝对有价值。有的人说世界何等的没有价值,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这种人树也认识的。
那是树来到「啊斯特拉尔」时,第一个大事件。率领七十二魔神的大魔法师的末路。
「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圭说道。
「那其实并不是猫屋敷的错。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自那以后,已经过了三年了。有足够瞧时间来考虑。」
圭歪了歪嘴。
「但是,就是无法接受!」